“別說話,割繩子呢。”
我手底下使勁,麻繩粗得很,割了兩下才斷一股。
老三叔在旁邊睜開眼,駝背弓著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:
“我就說這小子會回來……大長老沒看錯人……”
剛割斷老三叔手上那根,寨門東邊竹林裡頭傳來一聲悶哼,緊接著鐵白骨扯著嗓子吼了一句:
“鬼老三!你他媽死哪去了!過來堵她!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手底下更快了,又割斷石巖的繩子。
石巖手腕一鬆,整個人往下墜,我一把拽住他胳膊,把他往橫樑上拖。
“阿虎快不行了……”
石巖喘著粗氣指了指旁邊。
我扭頭一看,阿虎臉色已經灰得跟死人差不多了。
繩子還吊著他手腕,整個人軟塌塌地垂著。
我剛要去割他那根,寨門東邊竹林裡又傳來一聲響。
這回是鍾離的短匕磕在骨杖上的脆響,緊接著鍾離悶哼了一聲,聽著像是被震退了。
鐵白骨的笑聲從竹林裡透出來,甕聲甕氣的:
“小娘皮,跑啊?怎麼不跑了?你那點蠱術在老子面前跟撓癢癢似的,再跑兩步,老子一杖把你腿打折了拖回去!”
我牙一咬,把匕首往阿虎繩子上一搭,使勁一拉,割斷了。
阿虎整個人往下一墜,我一把沒拽住,石巖從旁邊伸過手來,倆人合力把阿虎拖上了橫樑。
“帶他先走!”
石巖把阿虎往我懷裡一塞,自己順著柱子往下溜,
“那是鍾離吧?我去給她搭把手!”
“你搭個屁!你三花都沒到!”
“那也不能讓她一個人頂鐵白骨啊!”
石巖已經落到地上了,彎腰撿了根斷竹竿,朝竹林那邊衝過去。
我揹著阿虎,扶著老三叔,站在橫樑上進退兩難。
寨門東邊竹林裡動靜越來越大,鐵白骨的骨杖抽得竹竿噼啪亂斷。
鍾離的短匕偶爾還一下手,可聽著明顯被壓著打。
石巖衝進去之後吼了一嗓子,緊接著就是一聲悶響,人好像被踹出來了,摔在竹林邊上的土坎上,半天沒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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