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臉也紅撲撲的，精神頭比前兩天強了不止一星半點，
“而且你看，它好像還補著了。”
鬼娃打了個飽嗝，一股綠煙從嘴裡飄出來，它趕緊捂住嘴：
“嗝……不好意思哈，嘿嘿。”
我站起身看了看，老槐樹底下那口枯井。
青石板碎成幾瓣，井口黑黢黢的，底下看不見底。
可那股黑氣還在往外冒，只是比剛才淡了些。
“走，趁那鬼將喊人回來之前，我們下去看看。”
鍾離點頭，把短匕收好。
我一手抱著鬼娃，一手拿天邪劍開路，三個人摸到井口邊上。
我往下探頭看了一眼，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一股一股的腐臭味往上湧。
鬼娃趴在我肩膀上往下瞅了瞅：
“主人，底下有路，我好像聞見蠱屍的味道了，比外頭濃多了。”
“那不正好。”
我把鬼娃往懷裡一塞，回頭看了鍾離一眼。
“抱緊我，跳了。”
我剛要往井裡跳，鍾離一把攥住了我後脖領子。
“等會兒。”
她側著耳朵聽了一瞬，眉頭擰起：“你聽。”
我收回腳，豎起耳朵。
墳崗子北邊，隔著兩道樑子的方向，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那動靜被風吹得斷斷續續，可仔細一聽就明白了。
有人在打架，而且不是三兩個人小打小鬧，該是幾十號人圍著一塊兒幹仗的動靜。
兵器碰撞的叮噹聲，蠱蟲嗡鳴的嗡嗡聲，還有時不時炸開的一嗓子慘嚎，攪成一鍋粥。
“這是，鐵白骨那邊？”我低聲問。
鍾離沒答話，可我看見她攥著短匕的手指頭緊了緊，身子止不住微微顫抖。
她偏過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我太熟了，自打大長老沒了之後，她眼裡頭這團火就沒滅過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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