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!”大隊長咬著牙說:“你們剛才打那幾巴掌都是輕的了,像這樣的白眼狼就該趕出我們張家。”
“爹!”張冬梅不敢置信的看著他,“我還是不是你的親閨女了?”
大隊長轉頭看著張冬梅,哼了一聲:“你兩個嫂子嫁進張家,一個十一年,一個九年。”
“她們倆給張家生兒育女,別說家裡田裡地裡的活,全是她們在幹,就是你還小的時候,那一樣好吃好用的她們倆不是緊著你來的?”
“可她們對你掏心掏肺的好,在你眼裡竟成了外人。”
“還有啊,你娘身體不舒服,都是她們妯娌倆端屎端尿伺候的,我現在就想問問你這個姓張的自己人,都做了什麼?”
大隊長的話像一記悶雷,砸得院子裡鴉雀無聲。
王大妮趕忙說著:“爹,說那些幹啥,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劉盼弟也附和著:“就是啊!我們都知道爹孃對我們妯娌倆好,我們孝敬你們二老也是應該的。”
張冬梅聽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好半天才說出一句:“我我我我當時還小,怎麼照顧娘?”
“你還小?”大隊長冷笑著:“好好好,就算你當時還小,那現在呢?”
“你從學校回來也大半年了,你有為家裡做過一頓飯嗎?”
“你有給爹孃洗過一次衣服嗎?”
大隊長說著又嘆了一口氣:“你有一句話是說對了的,你娘就是偏心,如果不是她偏心,什麼好處都想著你,今天也就不會有你這頭白眼狼了。”
張冬梅被這話噎得一個字也蹦不出來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可這會兒沒人再吃她這一套了。
胡嬸在一旁冷冷地接了一句:“你爹說得對,我就是偏心。”
“你打小身子弱,家裡有點細糧都緊著你,你兩個嫂子進門這些年,除了去年過年的時候添了新衣服,其他的十年裡,那是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添,攢下的布票全給你做新衣服。”
“結果呢?我們偏心出一個祖宗來了。”
胡嬸說著看向大隊長,“當爹的,今天這事不拿個章程出來,對不起兩個兒媳婦。”
大隊長臉上的褶子都擰成了一團,看向張冬梅:“冬梅,我這就把話撂這兒,你今兒個不給你娘跟兩個嫂子跪下認錯,就給我捲鋪蓋走人。”
“我老張家沒你這樣大逆不道的閨女。”
張冬梅眼淚“唰”地下來了,她看看爹,又看看娘,最後把目光落在兩個嫂子身上。
大嫂終於抬起頭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二嫂倒是開了口,聲音啞啞的:“爹,娘,算了……冬梅還小,不懂事,慢慢教就是了。”
“還小?”胡嬸冷笑一聲,“十八歲都過了,還小?我十八歲的時候,她大哥都會滿地跑了。”
張冬梅渾身一顫,像是被這句話抽了一鞭子。
張大柱看著這個越來越不省心的小妹,到底還是不忍心,勸說道:“小妹,還不快給娘道歉。”
張冬梅慢慢走到兩胡嬸面前,膝蓋一彎,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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