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林清月空間裡是有很多錢票,但她也很清楚,有些人幫了第一次,後面就會有無數次。
更重要的一點,那就是你後面不幫了,那你前面所有的好都白搭了,反倒成了仇人。
以前張奶奶就跟她說一句話——幫急不幫窮,救急不救懶。
她可是一直記著的。
沈澈知道她心裡的想法,先一步開口說著:“隊長叔,大伯,我們也知道大夥都難,可果樹苗我們也是花了大價錢才弄來的。”
“這一次草莓的種子我們也可以免費提供,但蓋暖棚必須他們自己出錢蓋。”
“畢竟,蓋暖棚要的可是一大筆的錢票,誰也不會當這個冤大頭。”
林清月也說著:“沈澈說的對,有些口子一旦撕開,後面就有源源不斷的口子等著你去填補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沈爺爺也開口了,“大河,老大,我知道你們倆作為村裡的幹部,都想帶著大夥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但你們應該清楚,關於到錢財方面的事,人心可經不起試。”
沈爺爺平日裡話不多,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悶葫蘆,可他一開口,分量比誰都重。
大隊長跟村長都明白這個道理,所以兩人都沒出聲。
沈爺爺把菸袋重新點上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來:“早年間咱村東頭老劉家,你們還記得吧?”
“老劉頭心善,看鄰居家揭不開鍋,借了兩鬥米。”
“後來鄰居又借了三鬥,再後來借了五斗。”
“到第六回老劉頭自己家都不夠吃了,沒借——你們猜怎麼著?”
“那鄰居逢人就說老劉頭為富不仁、見死不救。”
“兩鬥米的恩情,五斗米的仇。”
“人心就是這樣,升米恩鬥米仇。”
村長嘆了口氣,拿手搓了搓臉:“爹,您說的這個理,我懂。”
“可我們是村裡的幹部,看著大夥過苦日子,心裡頭……”
“你心裡頭過不去,是你的事。”沈爺爺打斷他,語氣不重但也沒留餘地,“你不能拿別人的錢去填你心裡那個過不去的坎。”
“清月跟沈澈願意帶著大家一起發展,還願意出種子錢,那是他們仁義。”
“可暖棚的錢,誰種誰出,天經地義。”
“你要覺得誰家實在困難,你自個兒掏腰包去幫,我管不著。”
“但你不能替全村的人開這個口子。”
院子裡靜了好一會兒。
大隊長點點頭:“沈叔這話雖然硬,可在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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