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趕忙補充道:“春燕姐是高中生,可以讓她去廠裡當會計。”
沈澈看了一眼林清月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說著:“清月,我覺得還是先別讓春燕去廠裡吧!”
“為什麼?”
林清月跟李曼曼一臉的不解。
沈澈輕咳一聲,“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麼?”林清月瞪著他,“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啊。”
張三柱畢竟跟著沈澈一起長大的,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,接過話題:“嫂子,不是澈哥不願意讓趙春燕進罐頭廠,是澈哥心裡有顧慮,擔心她一進了廠,心氣就高了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!”林清月還不等張三柱說完,就開口打斷,“你們是擔心春燕姐在廠裡當了會計,就看不上在村裡幹活的大海了。”
李曼曼瞪著張三柱,“春燕姐不是這樣的人,你們怎麼能這樣想她。”
“不是我們要這樣想她!”沈澈看著林清月,解釋著:“清月,我不是看不起趙春燕,也不是信不過她的人品。”
“我是怕……怕她進了廠,天天跟賬本、數字打交道,眼界開了,認識的人多了,心思慢慢就不在村裡了。”
“大海那人你也知道,老實巴交的,除了種地啥也不會,萬一……”
他沒把話說完,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。
林清月沉默了一會兒,盯著沈澈的眼睛:“萬一什麼?萬一春燕姐一進廠就變了心,大海肯定會傷心。”
“可你現在攔著不讓她進廠,就能保證她一輩子不變?”
“再說了,你問過大海的意思嗎?”
張三柱在旁邊搓了搓手,小聲插嘴:“大海……大海應該也想讓春燕姐去試試的。”
“我以前聽他說春燕念過書,腦子比他靈光,窩在村裡可惜了。”
李曼曼聞言一愣,轉頭怒瞪著張三柱:“大海什麼時候說的?”
張三柱縮了縮脖子:“前幾天喝酒的時候提了一嘴。”
“大海說……他也不想看到趙春燕一直待在村裡幹農活,說等罐頭廠招工,就跟澈哥說一聲,讓她也去罐頭廠上班。”
這話一齣口,院子裡頓時安靜了。
沈澈嘆了一口氣,率先打破沉默,“我自然知道大海的想法,他一心想著為趙春燕打算。”
“可你們要清楚一點,趙春燕又是怎麼對大海的,她是最先一批來村裡的知青,這麼多年一直沒在村裡處物件,還不就是心裡盼著能回城嘛。”
“上次大海家鬧那一場,我就看出來了,她跟大海相處了這麼久,可除了我們這些熟悉的人,村裡根本就沒人知道他們在處物件,你們說這是為什麼?”
“為什麼?”李曼曼下意識的問出口。
沈澈轉頭看了她一眼,沒回答,而是問著:“你們看看我跟清月剛在一起的時候,除了沒確定關係的時候是瞞著村裡人的。”
“還有你們倆,關係一切定,村裡的大爺大娘們誰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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