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她們三人進了暖棚，往吳敏華跟前一湊，六隻眼睛齊刷刷盯著她。
吳敏華被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你們這是幹啥？審犯人呢？”
林清月上前拍了拍她肩膀，笑著說：“緩過來了嗎？”
“有啥緩不緩的，本來就沒事。”吳敏華嘴硬，可耳朵根還紅著。
李曼曼挑眉看著她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：“怎麼樣，我們給你介紹的人不賴吧？”
“就是啊，”龍曉梅也湊上來，胳膊肘搭在李曼曼肩上，“你跟我們交個底——你到底咋想的？”
吳敏華看著湊到眼前的三人，抿了抿嘴，半天才說：“我能咋想？人家願意幫我把戶口落下來，還說不勉強我……我要是再挑三揀四，那不成不識好歹了嗎？”
“的確是！”三人異口同聲。
吳敏華被她們這整齊勁兒噎了一下，隨即瞪了一眼她們，“哎哎哎，你們這是幹嘛啊？一個個都往我跟前湊，難道飯菜都做好了嗎？”
龍曉梅一拍腦門：“壞嘍！光顧著看你們這邊的熱鬧了，我那灶上還燉著土豆呢！”
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跑，跑了兩步又轉頭喊了一句，“敏華，我這半個媒人不在，你可別著急把事定死了。”
“快滾快滾！”吳敏華抓起一旁的豆角就要丟過去，龍曉梅笑著躥出去了，嘴裡還嚷嚷著：“你們等著，我一會就回來。”
林清月和李曼曼卻沒走，兩人一左一右把吳敏華夾在中間。
林清月拿肩膀碰碰她：“說真的敏華，你剛才哭那一下——是感動了吧？別跟我們打馬虎眼，我們可都看見了。”
“就是，”李曼曼點頭，“大海那人說話是笨，可句句都在點子上。”
“說實話，我活這麼大，也是頭一回聽人把放人走說得這麼實在的。”
吳敏華低頭，好半天才輕聲說：“清月，曼曼，我在村裡熬了一年多了，什麼臉色沒看過？”
“那二流子三天兩頭來糾纏，村裡人嘴上不說，背地裡多少閒話？”
“我原想著就隨便找個人嫁了，好歹把戶口出那狼窩遷出來，可沈大海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“他一上就是連‘放你走’這種話都先擺出來，倒顯得我小人之心了。”
李曼曼收起了玩笑臉，正色道：“那你到底怎麼想的？別光說人家好，你自己樂不樂意？”
吳敏華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就笑出口：“他要是不那麼結巴就好了。剛才說‘那那那那咱們能不能處處’的時候，我差點沒繃住笑出來。”
林清月“嗨”了一聲：“人家那是緊張！頭一回跟女同志說這種話，換你你不結巴？”
“我肯定不會。”吳敏華一揚下巴，隨即自己先樂了，“行吧，我承認，這人是不錯。”
“可我總不能因為他一句話就把自己賣了吧？”
“總得再瞅瞅——他後孃那邊到底咋回事，他爹什麼態度，還有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，真鬧起來他能不能頂住。”
“這些弄不清楚，我嫁過去也是跳火坑。”
李曼曼瞥了她一眼，沒好氣的說：“剛才不知道是誰感動的一塌糊塗的，現在就說嫁過去是跳火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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