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衛生院裡,胡嬸聽著產房裡面李曼曼的哭喊聲,急的在產房門口來回的踱步。
而大隊長被她晃的頭暈,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老婆子,你就不能坐下歇會嗎?”
胡嬸回頭瞪了他一眼,嗓門壓都壓不住:“坐下坐下,你就知道坐下!裡頭喊成那樣,你倒坐得住?”
大隊長被噎得摸了摸鼻子,小聲嘟囔:“我這不是看你晃得我頭暈眼花嘛……”
“眼花你就閉眼!”胡嬸沒好氣地甩了一句,又踮著腳往產房門那邊探了探頭,裡頭李曼曼又是一聲喊,她跟著一哆嗦,轉頭衝大隊長道,“你聽聽,你聽聽,這都多大一會兒了,怎麼還沒個動靜?”
“老三那小子也是,一面心思就放在打獵上,到現在還不來。”
大隊長滿臉的無奈:“老婆子,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,老三去打獵還不是為了給這一大家加餐。”
“再說了,誰知道曼曼今天就提前發動了。”
一旁的李偉明也開口勸說著:“胡嫂子,老哥說的對,誰都不知道曼曼會提前發動,可不能怨三柱。”
胡嬸哼了一聲:“行行行,我就隨口一說,你倒護上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護著!”李偉明嘆了一口氣,“我自家閨女我還能不清楚,她要不上躥下跳的鬧騰,也不至於動了胎氣。”
胡嬸趕忙擺手:“李老弟,可不能這樣說,是孩子急著見家裡人了,這才提前發動了。”
大隊長也附和著:“可不是嘛!就是孩子著急了。”
正說著,產房門簾一掀,出來個年輕護士,胡嬸立馬迎上去:“怎麼樣怎麼樣?生了沒有?”
護士笑著擺手:“嬸子別急,您兒媳婦這才剛開兩指,還早著呢。”
“她就是疼得厲害,喊得響,其實沒事,頭胎都這樣。”
李偉明也是一臉的擔心,“以前曼曼她媽生她大哥的時候,也是遭了老大的罪了,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來。
胡嬸聽了心裡更急了,對著大隊長喊道:“聽到了嗎?這孩子,現在才開兩指,只怕是要遭老罪了。”
大隊長被她這一嗓子喊得又從凳子上彈起來,趕緊湊過去:“你小點聲,裡頭聽得見!開兩指就開兩指唄,護士都說了頭胎慢,你急也沒用啊。”
“我能不急?”胡嬸搓著手,在產房門口又轉上了,“兩指到十指,那得熬到什麼時候去?”
“曼曼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,疼起來準得鬧,回頭再把力氣鬧沒了……”
大隊長趕緊拉住她胳膊:“行了行了,你先坐會,我去問問護士,看能不能進去個人陪著,這樣曼曼心裡也好受一點?”
胡嬸一聽這話,總算停了腳,推了他一把:“那你還杵著?快去問啊!”
大隊長哎了一聲,顛顛地去找護士站。
胡嬸這才在長椅上坐下,屁股還沒坐熱,又站起來朝產房方向張望,嘴裡念念叨叨:“紅糖水也沒帶,雞蛋也沒拿,這倒好,急急忙忙的,也不知道三柱那小子知不知道多備點東西來?”
李偉明聽了,心裡也是一陣懊悔,“都怨我,當時只想著早點來衛生院,也沒留意帶沒帶夠東西。”
胡嬸趕忙搖頭,“李老弟,可你說的,我一個當婆婆的都沒想那麼多,就更別提你們一個大男人了。”
“不過咱們也不用擔心,一會我家老大老二也會來,到時候差什麼東西就紛紛他們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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