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山給每張臉換了位置。”
后土抬手按住灰磚，魂渦裡的面孔隨之散開，帝江的臉落到冥河身上，冥河的臉又覆在蘇蘇身後，最後所有面孔都變成了后土。
“它在說，修路的人會把我們全送進路里。”
蘇蘇抱緊靈竹，鼻尖貼著魂磚邊緣。
“它還在說，輪盤沒有出口。”
冥河站在血海岸邊，血水從他袖口落下，砸在中立地外側。
“輪盤有出口。”
后土轉頭看他。
“只有修魂和辨憶的出口。”
“那算什麼輪迴？”
“算活著的第一步。”
“死者沒有第二步，第一步也只能在原地打轉。”
冥河看著那座泥盤，血色靈液繞過無名魂燈，落回中央。
“你們把亡魂從黑山裡拽出來，給它們刻名字，問它們願不願意走，最後還是要把它們留在這裡。”
后土抬頭望向天穹。
“所以我要申請生死轉換權。”
血海上空沒有回應。
蘇蘇仰起腦袋，耳朵朝著雲層轉去，靈竹尖端在地面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天道聽見了。”
冥河嗤了一聲。
“聽見了又怎樣，天道若說不行，連理由都不會留下。”
“天道說不行，也得把哪一條不行寫明白。”
后土將手掌按在輪盤中央，土色法紋沿著泥盤爬出，越過中立地，鑽進血海，再向上連到天穹。
“鴻鈞道友，請開紫霄法旨。”
雲層裂開一線紫光。
紫霄宮的鐘聲只響了一下，餘音落下時，一卷紫色法旨從天外垂落，懸在後土面前。
沒有鴻鈞的身影。
冥河抬眼看著法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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