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土，把那塊地讓出來。”
傳令骨片裡的聲音落下，血海岸邊的空白魂燈齊齊往後飄了半尺。
帝江帶著一隊巫族戰魂站在河口，戰旗已經破得只剩半截，魂火從甲縫中往外漏，走過的地方，泥土上留下一串灰色腳印。
蘇蘇抱著靈竹，從界石後面探出腦袋。
“你帶了多少魂？”
“六百二十七。”
帝江抬手，身後的戰魂停在血海邊緣。
“邊境撤回來的，魂體正在散，三日之內若不入輪盤，許多戰士會連自己的名字都忘掉。”
“那就先登記。”
后土把傳令骨片放在界石上。
“中立地不歸任何族群單獨排程，巫族戰魂也要排隊。”
帝江看著她。
“我知道這裡的規矩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后土抬手指向界石旁的魂燈。
“那一盞裡的人魂只剩半張臉，另一盞是羽族殘魂，左翼已經散了大半，還有七十六個魂體，連自己的死因都說不完整。”
“他們能等。”
“你帶來的戰魂也能等？”
帝江身後的戰魂立刻傳出一陣低沉的甲片碰撞聲。
一名披著斷甲的高大戰魂踏前一步，胸口的巫紋已經裂成兩半。
“我們守邊境三百年，殺過歸墟使徒，擋過血獸潮，憑什麼和無名魂放在一起？”
蘇蘇抬爪摸了摸桃花瓣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那戰魂垂下頭。
“岐山。”
“死在哪裡？”
“北境黑石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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