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雷落於雲臺之上,威壓浩蕩,承善尊者身形猛地一晃,喉間腥甜翻湧,一口鮮血驟然脫口而出,染紅了身前潔白雲紋衣袍,觸目驚心。
“師尊!”
黎知予神色驟變,立刻上前一步,源源不斷的靈力瘋狂湧入他體內,可指尖觸及的經脈一片枯敗荒蕪,像是乾涸萬年的河床,寸寸破碎,根本無從修補。
她動作驟然僵住,心底一陣發緊。
承善尊者抬手,虛弱擺手,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,聲音沙啞疲憊:“我沒事。”
“師尊,你為何非要告訴我?”黎知予抬頭,眼底藏著一絲酸澀。
承善尊者望著雲海遠方,長嘆一聲,語氣帶著無盡悲憫與溫柔:“……唉,總好過你不明不白,突然被逼著去死。”
他寧願讓她提前知曉、提前抉擇,哪怕揹負枷鎖,也好過終局來臨,一無所知、束手待斃。
“為師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的。”
蒼生重擔,從不該落在一個人的肩頭
風過雲臺,萬般寂靜。
承善尊者看著黎知予擔心的樣子,竟是比得知自己的命運時情緒波動更大,將親近之人看得比自己更重,忍不住長嘆一聲道:“待你突破元嬰之後,你的道號,便叫‘憐青’,可好?”
黎知予微微怔神:“這是師尊所期望的嗎?”
承善尊者輕輕搖頭,眼底盛滿看透世事的溫柔: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本就如此。”
生來知意,即為知予。眼底存青山,心底有江海。
話音落罷,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轉身踏風離去,漸漸消失在雲海深處。
“為師閉關去了,勿念。”
這一閉關,便是數年。
思緒翻湧收回,山間晚風依舊溫柔。
黎知予輕輕吐出一口氣,壓下心底所有沉重心緒。
再怎麼樣,日子總是要好好過的,所以她在突破原因之後就想活得有個性一點,但她雖然心裡的想法一大堆,做起事來還是淡淡的。
本身她並不是那種個性張揚的人。
而同時也儘量避免與人建立起更深的羈絆關係,可偏偏在那個時候遇到了懷澈。
現在想來,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覺得懷澈身上有一種很吸引她的特質,原來他經歷過那麼一遭。
這怎麼不算是同命相憐呢。
[013,一週目沒有我的存在吧。]
【是的——沒有。】013難得能一口回答她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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