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繼續往前，風聲在耳畔漸漸低下去。
黎知予看著遠處隱隱可見的淵谷輪廓，忽然開口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說給他聽的：“我一共有五個徒弟。”
懷澈抬眸，專注的當個聆聽者。
“都是命苦的小孩。”黎知予的語氣很平靜，這份平靜底下藏著一層溫柔的酸澀，“大徒弟叫蘇寄雪，孃親早逝，在家族是個透明人。我當初遇到她的時候，她被追殺，一身是傷卻不肯示弱。性子冷冷的，說話直直的，總想快點變強。”
“二徒弟叫洛逢簡，最鬧騰，心思卻很細膩，原本要拜入天劍宗的，被我搶先一步收下了，孤兒，從前最大的愛好是賺靈石，很有頭腦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唇角動了動，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，眼底卻沒什麼笑意。
“還有就是那一對雙生姐妹，黎未晞和黎未槿，隨我姓，也是被遺棄的，是帶著此世的記憶出生的。”
懷澈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瓶上，面色微微一沉。
“第五個，就是今天那個少年，殷方遐。”黎知予繼續道，“人和妖族的混血，以前被排擠、被忽視，看著兇，愛炸毛，琴彈得很難聽。他心裡裝著事，心結很重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一下：“其實我也知道，一句話鎖不住什麼。可除了這個，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舟上安靜下來，只有風掠過舟身的細響。
懷澈靜靜聽著，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。
她說起這五個弟子的時候，眉眼是放鬆的，談起他們受過的苦，她眼底會泛起澀意，說起他們那些笨拙又倔強的小事，她唇角會不自覺地彎一下。
那種軟意，和她面對他時的剋制疏離不一樣，是真正從心底淌出來的溫柔。
她記得他們每個人的小性子，記得他們受過的傷，記得她們那些旁人不會留意的小習慣。
他們是命苦的孩子，而她是那個在泥濘裡朝她們伸出手的人。
懷澈沉默了很久，心裡反覆翻湧著一個問題。
他想問——
那你呢？
他們五個都是命苦的小孩，都被你接住了。
那你自己呢？你又是從哪裡來的？你身負的過往，你壓在心底的疲憊，你看他們時眼底那層化不開的疼，又有誰來替你接住？
你來到這裡看他們，可你自己的歸途在哪裡，你的難處又說給誰聽？
這個問題在他喉嚨裡轉了好幾圈，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。
他和她不過是初見。他沒有立場問這些，也沒有資格替她分擔。
可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壓不下去，像一粒細沙落進心裡，硌得他心裡發悶。
舟上的安靜持續了好一會兒。
黎知予從自己的思緒裡抽離出來。她側過頭，才發覺這一路過來，全都是她在說，什麼時候她的話變得這麼多了？
或許因為現在的懷澈，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，可以隨意傾倒心事，也沒有什麼負擔。
。些一了散的真竟，意悶的久許了堵那裡心，氣口一出撥輕輕
。點一好會然果，來出說
”。了你煩麻是在實，波奔著跟師大煩勞路一這“，意歉分幾著帶，緩放氣語予知黎”。了事的我說“
。愧有之得覺總他予知黎對面但，謝道地重鄭樣這人被了慣習是他，怔一微微，言聞澈懷
”。煩麻不“：道口開才，瞬一了默沉
”。心人旁替在都上路一“，眼一了看他”，娘姑是倒“
。頭冒敢才，些了快鬆神見310的里海識，話接想正，笑想些有得說句這被予知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