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蛇丸那雙倒豎的蛇瞳微微轉動,舌尖在唇邊帶出黏膩的水漬。
石柱上方的雷恩迎著這道黏糊糊的目光,眉頭當場擰成一個疙瘩。
他抬起腳,踩在石柱邊緣,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:“少拿那種噁心巴拉的眼神瞅老子,臉白得跟抹了二兩劣質麵粉似的,舌頭長就去卷蒼蠅,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。”
“自來也,這就是你找來的同伴?”大蛇丸收回舌頭,沙啞的嗓音裡透著冰渣,“口舌倒是比手段利落得多。”
“大蛇丸,收起你那套挑撥離間的把戲。”自來也雙臂橫在胸前,高大的身軀如同一面厚重的土牆,將身後的綱手牢牢擋住。
他盯著昔日同門的眼睛,沉聲道:“殘害三代老師,如今又將主意打到綱手頭上,今天,老夫絕不會再放你離開。”
平原另一側,靜音半跪在滾燙的礫石堆裡,雙手覆在綱手發顫的肩頭,掌心亮起翠綠的查克拉光暈:“綱手大人!快醒醒!自來也大人和鳴人君都到了,大蛇丸傷害不到您的!”
綱手卻渾然未覺,她抱住膝蓋,將整張臉埋在臂彎中。
“沒用的,靜音小姐。”藥師兜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,鏡片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片森白。
他掌心的傷口依舊在淌血,順著指尖滴落在沙地裡,“綱手大人患上恐血癥已經很多年了,這種心理上的殘缺,根本不是區區醫療忍術能夠撫平的。”
“你閉嘴!混蛋四眼仔!”
一聲尖銳的怒吼打斷了兜的冷嘲。
漩渦鳴人跨前兩步,一把扯開擋在身前的碎石。
他瞪著兜手掌上的血跡,又看了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綱手,胸膛劇烈起伏:“故意把血弄得到處都是,欺負一個害怕流血的女人,你算什麼忍者?!”
“忍者?”兜低笑出聲,眼鏡後的眸子透著輕蔑,“小鬼,忍者本來就是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工具,你以為這是忍者學校裡的過家家遊戲嗎?”
“我要揍扁你!把你的眼鏡打碎!”
鳴人再也按捺不住,腳掌猛蹬地面,碎石爆射間,整個人如炮彈般直衝而出。
他在半空中探手摸向忍具包,三枚苦無呈品字形甩出,直奔兜的面門與胸膛。
“天真。”
兜身形微微一晃,腳步錯動間帶出數道殘影,輕易避開苦無的軌跡。
下一瞬,他的雙手驟然亮起兩團泛著寒芒的淡藍色光暈。
查克拉高度壓縮,在掌緣凝聚成兩柄無形的手術刀。
“那是……醫療忍者的查克拉手術刀!”後方的靜音失聲驚呼,“鳴人君,千萬別被他的手碰到!他的查克拉可以直接切斷肌肉和經絡!”
提醒終究慢了半拍。
鳴人一記重拳迎面砸落,兜的身軀卻順著拳風極其詭異地向後仰倒。
左掌擦著鳴人的手腕掠過,看似沒有使用半點力道,可鳴人整條右臂的動作卻在瞬間僵滯。
“唔?!”鳴人只覺得右臂的力道如潮水般退去,經絡彷彿被利刃生生挑斷,連手指都無法合攏。
“第一擊,切斷了你右臂的屈肌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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