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嘣。”
雷恩拍了拍手裡的南瓜子碎屑，低頭俯視著下方的殘兵敗將，咂了咂嘴。
“嘖嘖，剛才不還挺能耐的麼？又是黑炎又是尾獸玉的，怎麼這就熄火了？”
雷恩單腳踩在懸崖邊緣的一塊凸巖上，雙手插在黑色長風衣的兜裡，居高臨下打量著照美冥：“水影妹子，折騰半天下水道，弄得灰頭土臉的，何必呢？老老實實在這兒看戲多省心。”
照美冥仰起頭，咬緊銀牙怒視著崖頂那個氣定神閒的身影。
這個挑起整個大陸混戰的罪魁禍首，從頭到尾甚至沒挪動過半步位置，就坐在那兒嗑瓜子，像看鬥獸場裡的野獸撕咬一樣，把五大國的影當猴耍。
“混賬東西……”雷影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珠子，拳頭砸在泥地裡，砸出一個坑。
猿飛日斬站在不遠處的一截焦黑樹幹上，菸斗早不知丟到哪兒去了。
他看著崖頂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，眼神里透著難以言喻的複雜與蒼涼。
“雷恩……”
日斬嗓音沙啞地開口，聲音順著風傳到了懸崖上方：“當年你在木葉，老夫雖然忌憚你的力量，但村子待你從來不薄，一樂拉麵你吃過，短冊街的賭場你玩過……卡卡西、阿斯瑪，甚至村子裡的孩子們，都把你當成同伴！”
懸崖頂上，大蛇丸神色微動，瞥了一眼雷恩。
雷恩面色如常。
日斬深吸了一口氣：“老夫不知道你到底追求什麼，如果你想要權勢，憑你的手段，四大國的大名誰敢違逆你？如果你想要金錢，天下財富任你取奪！“
”你為什麼要看著這些年輕的孩子們在這裡流血？！把忍界化為煉獄，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？！”
這番話像重錘一樣敲在結界內每一個忍者的心坎上。
不少年輕的忍者紅了眼眶。
然而。
雷恩聽到這話，不僅沒有半分觸動，反而笑出了聲。
“好處？”
雷恩止住笑聲，抬起腳把邊上的一顆石子踹了下去，啪的一聲在日斬腳邊碎成石粉。
“猿飛日斬，死了一趟，你怎麼還是這副又當又立的酸腐德行？”
雷恩居高臨下俯視著那位三代目火影，眼神冷冽如刀：
“當年宇智波被你們高層逼到絕境的時候，你怎麼沒問問團藏要什麼好處？”
“三大忍界大戰，木葉把剛從學校畢業的十二三歲小鬼塞進前線當填線寶寶的時候，你怎麼沒問問四大國的大名要什麼好處？”
“千手柱間把尾獸平分給五大國，指望你們互相制衡天下太平，結果呢？你們拿尾獸當戰略核武，打了整整幾十年！死在戰火裡的平民數得過來嗎？！”
日斬被這幾句話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反駁。
千手柱間站在木人頭頂，眼神也暗淡了下去，長長嘆了一口氣，沒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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