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封印布帛刷拉拉鋪開，特製的硃砂符文直接把碎成幾截的穢土殘軀摁在黃土窩子裡。
“合！”
伴著聯軍封印班幾十名忍者齊聲怒喝，牢牢壓死了三代雷影與金角銀角的殘餘符紙。
周圍漫山遍野的廝殺聲，在這會兒總算落了下去。
殘煙順著焦黑的深坑往上飄，泥腥味混著糊味直衝鼻腔。
“哎喲……這把老骨頭，差點徹底撂在半路上。”
大野木兩手扶著後腰，歪歪扭扭坐在斷裂的石樑上哼哼唧唧。
他那顆大蒜頭鼻子上蹭了半臉黑灰，瞅著周圍那些被捆成大粽子的歷代先輩，嘴皮子直抽搐。
四代雷影艾光著肩膀，右臂的電弧早散了，整條胳膊垂在身側，血順著指尖往下淌。
他盯著封印三代雷影的布塔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半晌沒憋出一個字，抬手抹了把熱汗。
“行了，雷影大叔，人老人家至少沒在地底下繼續受人擺佈。”鳴人抬手揉了揉完好無損的右眼，齜著牙傻笑，“小櫻的技術真沒得挑，這眼睛換回來跟新的一樣，一點都不耽誤看路。”
佐助收劍入鞘，黑髮被風吹得散亂。
他冷冷瞥了鳴人一眼：“少在這兒顯擺你的皮實，剛才那一肘子要是偏了半寸，雷影他爹那一指頭就把你的心窩掏個對穿。”
“我那叫藝高人膽大，你懂個屁！”鳴人梗著脖子回嘴。
不遠處的一片背風石坡下，幾道被特製土遁符文定住的穢土身軀還沒完全被裹嚴實。
猿飛阿斯瑪靠在一塊半截石碑上，身上滿是灰白色的泥土裂痕。
嘴裡沒叼著那根熟悉的香菸，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適應，但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上卻掛著懶散又溫和的笑意。
“卡卡西。”
卡卡西正彎腰綁著腿上的忍具袋，聞聲抬起頭，僅露的右眼眨巴了兩下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“阿斯瑪。”
“剛才看見你們幾個小隊配合，老實說，我在土裡看著都替你們捏把汗。”阿斯瑪低頭瞅了瞅自己正被符咒緩緩纏上的膝蓋，嗓音低沉沙啞，“鹿丸那幫孩子沒跟你們一塊來前線吧？”
“都在後方壓陣呢。”卡卡西單手插在馬甲兜裡，語氣平靜，“鹿久把他們護在第二梯隊，這會兒正幫著排程輜重，放心，那小子現在比你生前靠譜多了，做事滴水不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阿斯瑪舒了一口氣，目光越過卡卡西的肩膀，落在那邊正和佐助推推搡搡的鳴人身上。
“真沒想到啊……”阿斯瑪的眼神有些發亮，語氣裡滿是欣慰與感慨。
“當年還在忍者學校到處塗鴉的吊車尾，還有整天冷著臉跟誰欠他八百兩銀子似的宇智波家二小子，如今居然能並肩站在這兒，把雷影和土影從死人堆裡撈出來了。”
卡卡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嘴角在面罩下微微翹起：“木葉的新葉子，長得總是比老樹杈子結實。”
“紅……還有孩子，替我多看著點。”阿斯瑪身上的符布已經纏到了胸口，他灑脫地仰起頭，看著漫天灰雲。
“跟老頭子在底下待了沒幾天，又被拉上來活動活動筋骨，雖然挺鬧心，但能在閤眼前看見村子有這幫後生頂著……真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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