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段是在甲板上,姜樾想拍天上的雲,船忽然晃了一下,畫面跟著一抖,將站在前方的人一併拍了進來。
一襲藍色法袍,身量不高不矮,身形偏瘦,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丸子,用根銀簪固定,簪尾處綴著一串銀鈴,應該是法器。
人是背對留影石站著的,既看不到臉也看不到腰間是否掛著令牌,只能看到垂在身側的手,手指同樣細長。
第三段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,不知道姜樾想拍什麼,畫面裡天旋地轉,伴隨著人們的叫喊聲,緊接著傳來“啪”的一聲,像是留影石掉到了地上。
片刻後,一隻手伸了過來,撿起留影石,畫面晃到一下腰間的令牌,接著是一截纖長的脖頸和尖尖的下巴,正要照到臉,畫面忽然一轉,出現了姜樾那張放大的臉。
三段留影,反覆放了三次。
季禾盯著留影看了半晌,心說雖然這三段留影都拍到了人,但全都沒拍到臉,最後甚至只有手、脖子和下巴,想作假也太容易了。
其他人也有同感。
“看手。”薛紅玉忽然出聲,提醒眾人注意看留影中那人的手,“她右手小拇指外側有顆痣。”
姜樾將留影定在拍到手的時候,眾人凝神看去,果然瞧見留影中那人,小拇指外側靠近指根的位置有一顆顏色淺淡的小痣。
畫面都是一晃而過,若非盯著看,很容易忽略過去。
三段留影中都錄到了手,同樣的位置皆有一顆顏色淺淡的小痣。
透過這一點,大致能確定是同一個人。
“阿玉,你也看得太仔細了,好厲害!”
季禾剛才光顧著對比手大手小,手指細不細,完全沒注意到還有這個細節。
“還行吧。”薛紅玉飛快地揚了下唇角,轉頭看向姜樾,問道,“你手中可有易白的畫像?”
留影雖然沒拍到臉,但姜樾見過真人啊。
他之前在城中找過人,總不可能全憑口述吧?
畫像姜樾確實有,是他根據記憶畫出來的。
他取出畫像,展開給在座的人看。
畫紙約莫一尺高,上面裝著一位女子的全身像。
看面容,女子約莫二十出頭,穿著一襲玄色法袍,裙襬上繡著盛開的荷花,跟第一段留影中的那件法袍一樣。
女子身形偏瘦,身量麼,因為畫中只有女子一人,沒有其他參照物,看不出是高是矮。
季禾五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女子臉上。
那是一張瓜子臉,眉眼都極秀氣,眉頭微微蹙著,顯得有些文弱。
“她的鼻尖上是什麼東西?”季禾微微眯起眼,指著畫像問。
“是刺青。”姜樾偏頭瞧著畫像道,“形狀很像蝴蝶。”
畫紙太小,他只用青色的顏料在同樣的位置略點了一下,沒有精細地畫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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