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多抬起粗糙的手背。狠狠蹭掉嘴角的血跡。
那道暗紅色的血痕抹在手背上。有些刺眼。
青色的龍鱗下。肌肉像往裡打足了氣一樣瘋狂膨脹。
把本就魁梧的身軀撐得宛如一座活火山。青筋在脖頸上突突亂跳。
他拿起手邊半截碎裂的酒葫蘆。
把底部的最後一口烈酒倒進嘴裡。連著木頭渣子一起嚼碎嚥下。
濃烈的酒精味順著呼吸噴在冷風裡。
殺戮的酒龍狀態。徹底開啟。
“喬伊波伊？”
凱多雙手死死握住八齋戒。指節泛白。骨頭咔咔作響。
他盯著前面那個一頭白髮、在地上亂蹦亂跳的小鬼。
那雙猩紅的豎瞳裡，全是最原始的暴虐。
“老子今天就把你這顆亂跳的心臟捏碎！”
路飛還在笑。
“啊哈哈哈哈！”
他捂著肚子在柔軟的岩石上打滾。白色的頭髮在夜風裡飄蕩。
他猛地跳起來。雙腿像直升機的螺旋槳一樣在半空中瘋狂旋轉。
滯空。懸停。
路飛伸手扯住自己的臉皮。往兩邊拉出半米長。
衝著凱多做了一個誇張的鬼臉。
眼珠子從眼眶裡彈了出來。帶著彈簧一樣的怪聲。
這完全是胡鬧。無視了一切物理常識。
大媽在遠處揮舞著拿破崙巨劍。
“凱多！別磨蹭！把他切成碎肉！”
她頭頂的雷雲發出轟隆隆的悶響。閃電亂劈。
凱多沒搭理她。
他撥出一口帶著酒味的白氣。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。
手裡的漆黑狼牙棒上。紅黑色的霸王色閃電瘋狂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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