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爾踩在燼的胸口上。軍靴底下傳來肋骨斷裂的脆響。
燼大口吐著血。雙眼向上翻。徹底昏死過去。
卡爾把腳挪開。在滿是煤渣的地上蹭掉鞋底沾上的血汙。
他抬起頭。看著牆角那隻瑟瑟發抖的黑色電話蟲。
蝸牛的眼睛死死盯著卡爾。冷汗把殼都浸溼了。
“告訴凱多。”
卡爾的聲音很懶散。帶點沒睡醒的沙啞。
“明天鬼島。”
“洗乾淨脖子等死。”
電話蟲那邊死一般的寂靜。
咔嗒。
通訊被強制結束通話。電話蟲腦袋一歪。當場昏死過去。
次日夜晚。和之國。
火祭慶典的鼓聲順著海風飄向遠方。
花之都裡張燈結綵。平民們喝著劣質的清酒。麻木地笑著。
而相隔一片內海的鬼島。已經變成了地獄。
狂風捲著冰冷的暴雨。砸在黑色的海面上。
幾十艘掛著草帽大船團旗幟的巨型戰船。硬生生撞碎了鬼島外圍的旋渦。
巨大的船首像撞破了厚重的木製大門。
幾噸重的木屑漫天飛舞。砸進海里。
喊殺聲瞬間撕裂了雨夜。
錦衛門帶著赤鞘武士。雙眼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為了御田大人！”
武士刀切開血肉。鮮血濺在鬼島灰白色的石磚上。
百獸海賊團的雜兵像被收割的爛麥子一樣。成片倒下。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。
隊伍大後方。
卡爾慢吞吞地踩著青石板臺階往上走。
他今晚套了一件嶄新的黑色大衣。沒係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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