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比翻開那本厚重的深藍色軍校教材。
硬質的封皮敲在實木講臺上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紙張摩擦。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。嚥下一口帶沙土味的幹沫。
臉上的肌肉一點點繃緊。
他抬起頭。
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。
視線掃過下方几千個光著膀子的新兵。
操場上死一般寂靜。只有海風捲起黃土的沙沙聲。
幾個前排的新兵被看得後背發毛。趕緊挺直了腰板。把呼吸壓到最低。
“新政府軍規。第一版。”
克比的聲音順著鐵皮擴音喇叭傳出去。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。
“翻到第一頁。”
“看紅字標出的前兩條。”
新兵們手忙腳亂地從揹包裡翻出教材。
翻書聲連成一片。像一陣亂飛的鴿子群。
一個高個子新兵念出了聲。聲音帶著迷茫。
“軍規第一條……永遠不要打擾那個穿黑色海軍大衣男人的午覺？”
他旁邊的一個胖子新兵撓了撓頭。
指甲裡全是泥巴。在頭皮上抓出幾道灰印。
“什麼鬼？這不是寫著服從命令嗎？”
“這是印錯了吧。誰的午覺這麼金貴。”
克比沒理會底下的嘀咕。
他拿著喇叭。手指捏著把手。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第二條。”
“絕對不能對戴草帽的海賊王動手。遇到他，立刻退避三里。”
這話一齣。整個方陣直接炸開了鍋。
嗡嗡的議論聲再也壓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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