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根斯看著桌上自燃的幾部電話蟲。
銅製機殼被高溫燒成了一灘紅黑色的鐵水。
焦糊的生鐵味夾著塑膠融化的惡臭。在辦公室裡死死堵著人的鼻孔。
他呆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。
身體陷在椅背裡。兩隻爪子僵在半空。
嘴裡叼著的那半截捲菸。脫落下來。
菸頭帶著一點暗紅色的火星。直接掉在他的西褲褲襠上。
布料被火星咬開一個小洞。
黑色的焦痕迅速擴大。冒出一縷細細的白煙。
皮肉被燙得發出一聲細微的滋啦聲。
摩根斯渾然不覺。
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辦公桌上的火舌還在往上舔舐。
那些被引燃的廢稿燒得噼啪作響。黑灰在房間裡到處飄散。
落在他的白羽毛上。
他那張鳥臉上。兩排羽毛被冷汗打得溼透。貼在臉頰兩側。
紅土大陸。
那道橫亙在星球腰窩上八百年的岩石骨架。
就這麼斷了。
不是崩塌了一角。是整座大陸被一刀斬成了兩半。
“社長！印刷廠那邊……”
一個戴著眼鏡的鳥人記者撞開門。
話還沒說完。就被屋裡的焦臭味嗆得連連咳嗽。
摩根斯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褲襠處的刺痛終於順著神經鑽進大腦。
他一巴掌拍滅了褲子上的火星。在西褲上拍出一個焦黑的破洞。
“印！”
摩根斯猛地站起身。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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