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臻看向他，陸聞山靠著石壁，緩了口氣。
“這裡的地形一直在變。有時候前面還是死路，過一陣又會多出一條縫。我試過幾次，最遠的一次已經看見外面的光了。”
這倒和她一路進來時遇見的情況一樣，沉淵裡的路根本不是固定的。
秦臻起身走到外面。剛才掉下來的裂縫還在，只是上方已經被碎石堵住大半。周圍幾面巖壁看起來也沒有能直接出去的地方。
既然現在找不到，那就只能等。秦臻乾脆在一旁坐下。陸聞山看了秦臻一眼，也沒有說什麼。地下安靜下來，只有偶爾幾塊碎石滾落的聲音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震動。秦臻瞬間睜開眼，陸聞山也跟著抬頭。
右側巖壁開始緩慢錯開。細碎石屑從縫隙裡不斷落下，原本嚴絲合縫的巖壁之間漸漸裂開一道能容一人透過的口子。
陸聞山撐著石壁站了起來。
“又變了。”
秦臻已經走過去，她沒有立刻進去，而是先看了一眼附近幾株低階靈植。附近幾株低階靈植的狀態並沒有明顯變化。
秦臻這才進了縫隙，至少這邊暫時還算穩定。
“走。”
兩人很快進入縫隙，剛開始只能側身透過，再往裡便寬了一些。可沒走多遠，身後便再次傳來沉悶的摩擦聲。
來時的縫隙正在一點點合攏。陸聞山回頭看了一眼。秦臻加快腳步，前方很快出現岔口。左側寬闊不少，右邊卻只剩一道窄縫。
秦臻掃了一眼附近靈植的狀態，很快轉向右邊。陸聞山沒有多問，立刻跟上。兩人才剛進去，身後便傳來一聲悶響。大片碎石滾落，很快將另一條路徹底堵死。
兩人繼續往前，地勢漸漸向上，途中幾次發生變化，秦臻都藉著附近靈植的狀態提前避開。陸聞山傷勢太重，速度越來越慢。秦臻回頭看了一眼，藤蔓直接纏住他的腰。
“抓緊。”
陸聞山還沒反應過來，整個人已經被她帶了出去。又走了一段，前方終於有氣流灌進來，一點微弱的天光出現在盡頭。
兩人同時加快速度，偏偏就在這時，腳下再次震動。身後的巖壁緩緩錯動，前方那道出口也開始一點點縮窄。
秦臻沒有停，藤蔓瞬間鋪開，纏住兩側巖壁，借力帶著兩人一路往前。
十幾丈，幾丈……
眼看裂口越來越窄，秦臻猛地收回藤蔓，腳下靈力爆開。兩人幾乎同時衝了出去。身後轟然一聲，剛才的裂口徹底合攏。
秦臻落地後往前滑出幾步，穩住身形。陸聞山卻直接坐到了地上，緩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四周。
“這裡不是當時我們進來的地方。”
秦臻取出地圖看了一眼，確實已經偏離碎星谷很遠。好在方向還能辨認，她收起地圖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沒有繼續停留，朝沉淵外圍趕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