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式接著一式，直到整套劍法走完，秦嘉才停下來。風從林間穿過，一片落葉打著旋落到她面前。
秦嘉下意識抬手，劍尖輕輕一挑，葉片便隨著劍氣飄到了一旁。動作落下的瞬間，她忽然有些恍然。這種感覺，她找了那麼久，偏偏在這樣隨手的一劍裡重新出現了。
秦嘉站在原地許久，忽然重新抬起劍。這一次，她沒有再從第一式開始，也沒有去想下一劍該接什麼。
原本熟悉的劍招漸漸亂了順序，卻又前所未有的暢快。一道道寒意隨著劍氣鋪開，林間草木漸漸覆上一層薄霜。
秦嘉什麼都沒有想，沒有招式，沒有輸贏，也沒有自己到底還缺什麼。她只是出劍，心念所至，劍鋒便至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秦嘉忽然收劍。四周寒氣還未散去，丹田中沉寂已久的靈力忽然一震。四周靈氣開始朝她緩緩匯聚。
四周靈氣越聚越多，秦嘉卻沒有立刻順勢引導。她站在原地，握劍的手慢慢收緊。
丹田裡的靈力已經開始自行運轉，結丹的契機來得太快，她甚至沒有一點準備。秦嘉閉了閉眼，硬生生將那股躁動的靈力壓了下去。
周圍匯聚過來的靈氣也跟著散了一些。她收起劍，轉身往回走。只是剛進院子，便被秦臻看出了不對。
“要結丹了？”
秦嘉點頭，卻沒有多少高興。
“我想再等等。祖父祖母的事還沒定，安壽丹也只有一顆……”
“去結丹吧，家裡有我，祖父祖母這裡也有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嘉嘉。”秦臻打斷她，“契機到了，就別壓著，姐姐在呢。”
秦嘉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點頭。這一次，秦嘉沒再猶豫，當日便進了石室。沒過多久，周圍靈氣開始緩緩朝那邊匯聚。
秦嘉閉關以後，小花一下閒了下來。以前秦嘉去哪，它就跟到哪，如今沒了人帶，整日不是趴在院子裡曬太陽，就是跑去找大花。
這日秦臻從靈田回來，剛走到廚房附近，便聞到一股格外香的味道。
秦業正在裡面試新靈食，用的都是家裡現成的靈米和靈果。秦臻嚐了一塊，味道不錯，正想再拿一塊，忽然發現門口蹲著小花。
它一動不動，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盤子。秦業看了一眼，掰了一小塊給它。
小花幾口吃完，沒走。秦臻忍不住笑了。
“還想吃？”
小花立刻往前挪了一步。
沒多久，大花也來了。再過一會兒，眠玉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了窗臺邊。秦臻看著廚房裡越聚越多的靈獸，終於覺得有些不對。
“爹，你是不是放了什麼特別的東西？”
“沒有啊，就是平時做飯的那些啊。”
秦業自己也奇怪，結果第二日更誇張。還沒到飯點，廚房門口已經蹲了一排靈獸。除了小花，大花，還有秦文和宗門弟子養的幾隻，整整齊齊等在外面。
秦文找過來的時候，站在門口抱臂看了半晌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抽了一下， “平時在院子裡，我叫它一聲，它都當沒聽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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