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秦臻剛修煉完出來，還沒走多遠，忽然察覺到後山方向的靈氣有些不對。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細想，身體已經先一步朝後山掠去。
嘉嘉。
秦嘉閉關的石室外已經來了不少人。柳貞站在最前面，秦業和秦武也在，冰華看起來比他們來得更早，正抬頭看著不斷匯聚過來的靈氣。
秦臻落下時，柳貞立刻看過來。
“臻臻來了。”
“這樣多久了？”
“剛開始沒一會兒。”
秦臻看向石室。外面的陣法一道道亮著，周圍靈氣正不斷往裡面湧。這樣的動靜她再熟悉不過，當初自己結丹時也是如此。
只是秦嘉這一次，比她預想中快了不少。
四陸歸一之前，秦嘉閉關的進展一直很穩，按照當時的速度，再有幾年都不奇怪。可自從四息重新流轉以後，石室周圍匯聚靈氣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。
秦臻之前來看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了，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便到了最後一步。石室之中，秦嘉所有心神都落在丹田裡。
原本充盈的靈液已經被壓縮了大半，隨著功法不斷運轉，剩下的靈液還在一點點向中央匯聚，越來越凝實。
她已經保持這個狀態很久，直到最後一點靈液也即將收攏，秦嘉心神微微一動。
快了。
可就在她以為金丹即將凝成的時候，丹田中的靈液忽然停了下來。片刻之後，一個許多年前便有人問過她的問題，再次浮現在識海之中。
為什麼修煉？
這些年經歷過的事情一道道從識海中閃過。青雲門，秦家，歸元宗，還有她手裡的劍。
她當然還是想變強，可若只是為了變強，好像又不止如此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還在青雲門的時候。那時候她有師父，有宗門，有人告訴她該練什麼劍，該往哪裡走。後來那些東西一個個變了，她才發現，原來修為不夠的時候，連手裡的東西都未必真的是自己的。
修為不夠，許多事都沒有選擇。別人要她交出劍法，她便只能交出去。真遇上擋不住的人，也只能先退。
所以她一直想變強。
強到有一天，再沒人能替她決定，她的劍該不該出，又該指向哪裡。可這些年一路走下來，她又漸漸明白。劍若只是為了不再受人欺負，好像還是不夠。
她見過很多劍修，也從許多人的劍裡找過答案。有人求勝，有人求名，有人一生只守一劍。她曾經不停地找，想知道自己究竟缺了什麼。
到最後，她才發現，她缺的從來不是另一套劍法，也不是另一個人給她答案。她自己的劍，本來就該由她自己來決定。
她想護人的時候，劍便護在身前。她想爭的時候，劍便往前。她若不願退，那便不退。秦嘉握緊手裡的劍。
這個念頭徹底清晰的一瞬間，丹田裡原本停滯不前的靈液忽然輕輕一震。秦嘉心神也隨之一動，下一刻，所有靈液再次向中央收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