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王也重新爬回她肩上。
“我也陪。”
秦臻忽然覺得，秦嘉走了以後，好像也沒有清靜多少。她沒再理會肩膀上的兩個小傢伙，徑直走到建木下坐了下來。
織織和石大王這回倒是很有默契，一個佔著一邊肩膀，誰也沒再鬧。
秦臻閉上眼，《萬物生息訣》緩緩運轉。
那日並沒有再出現什麼特別的變化。之後近一個月，她依舊大半時間待在青木秘境裡。功法的異常時有時無，秦臻也漸漸不再每次都停下來檢視，只將出現過的變化一一記下。
直到這日，她照常在建木下修煉。
最開始一切如常。綠色靈力沿著熟悉的周天緩緩運轉，一個周天將要結束時，那種已經出現過許多次的停頓再次來了。
靈力在即將回歸丹田之前慢了下來。秦臻沒有催動，只順著那一縷靈力繼續感受。兩息以後，它果然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收回，而是順著原本的運轉繼續往下。
這半年多來，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過許多次。有時只是停上一瞬，有時會在原本該結束的地方繼續運轉一小段，偶爾她已經準備收功，體內的靈力卻還會自行多走一陣。
只是每一次都太短，她始終看不出其中的規律。可這一次，那一縷靈力繼續往前時，秦臻忽然覺得有些熟悉。
前些日子也出現過這樣的銜接，再往後，則和更早之前幾次異常的地方慢慢對上了。
秦臻沒有干預。靈力依舊沿著熟悉的經脈運轉，只是原本各自出現又很快消失的幾段變化，這一次竟一點點接到了一起。一個周天結束以後，靈力沒有立刻停下，而是自然地繼續往後，直到整段運轉徹底完成，才重新歸於平靜。
整個過程順暢得出奇。秦臻原本還防著哪裡會出現滯澀，可什麼都沒有。那些過去斷斷續續出現過的變化連起來以後，反而像本來就該如此。
她沒有睜眼，順著剛才的感覺重新運轉了一遍。原本容易停頓的幾處沒有再斷，前後的靈力自然接了起來。等到第三個周天結束時，已經幾乎不需要她刻意引導。
也是在這時，秦臻察覺到周圍有些不同。她修煉這些年，對草木生機早已十分熟悉。可隨著新的周天運轉，那種感知像是又往外延伸了一層。
秦臻將心神落在身旁那株三葉幼苗上。幼苗生機旺盛，這些她從前就能感覺到。不同的是，這一次，她同時察覺到了一縷極淡的陌生氣息從旁邊經過。
下一刻，幼苗原本平穩的生機忽然活躍了一瞬。變化轉瞬即逝。秦臻沒有動，又將注意力移向不遠處那株葉緣帶著銀紋的古靈植。
同樣的氣息經過時，它毫無反應。直到另一種陌生氣息靠近，原本平穩的生機才忽然活躍起來。秦臻又看了幾株，結果各不相同。有些毫無反應，有些只對其中一種氣息有所回應。
她緩緩睜開眼，目光落在建木上。樹冠比半年前大了不少，周圍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古靈植也越來越多。
秦臻起身，將手掌貼上樹幹。《萬物生息訣》再次運轉。建木龐大的生機隨之出現在她的感知中，秦臻順著地下延伸的根系一點點往外感受。很快，她便發現，那幾種陌生氣息在建木根系附近似乎格外清晰。
其中一縷緩緩掠過三葉幼苗附近時，幼苗的生機隨之輕輕一動。再往前，那株銀紋古靈植始終沒有反應。直到另一種氣息經過，它的生機才跟著活躍起來。
最近半年新長出來的古靈植，大多集中在建木附近。以前她只當是建木生機旺盛，如今再看，似乎還有別的原因。
這些古靈植的生長，或許並不只與靈氣有關。她忽然想起古城玉冊裡的那句話。
天地四息，相生而行。
秦臻低頭看向樹下，一株剛冒出不久的幼苗隨著其中一縷氣息經過，生機也隨之活躍了一瞬。她沒有再往下猜，只是重新拿出一塊木牌，在幾株古靈植旁邊分別做了記號。
對同一種氣息有反應的靈植，她在木牌上留下相同的記號，其餘則另外區分。沒過多久，建木周圍便多出了幾塊新的木牌。
秦臻站起來看了一圈。現在還看不出這些古靈植到底有什麼共同之處，不過既然已經能分辨出來，剩下的無非是慢慢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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