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捲著刺鼻的硫磺與焦黑的雪花,在鬼島的顱骨穹頂之上呼嘯盤旋。
那是整整兩週未曾熄滅的戰火餘燼。
殘破的骷髏大殿內,厚重如城牆般的青石長桌旁,擺放著幾桶剛剛開封的烈酒。
“嘛哈哈哈!嘛哈哈哈哈!!”
尖銳、刺耳、甚至帶著幾分神經質的癲狂大笑。
在空曠的大殿樑柱間劇烈迴盪,震得酒杯裡的血紅色烈酒泛起層層漣漪。
夏洛特·玲玲龐大如肉山般的身軀陷在特製的骨椅中,肥厚的手掌死死攥著那份早已被揉爛的《世界經濟新聞報》。
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,露出滿口發黃交錯的利齒,涎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毯上:
“死了!那個狂妄的小鬼……那個自以為能凌駕於神明之上的雜種,終於死在馬林梵多了!!”
“聽聽看!嘛哈哈哈!被初代鬼徹刺穿了心臟,骨頭盡數粉碎,連屍體都被五老星裝進了海樓石冰棺,懸掛在聖地瑪麗喬亞的殘垣之上示眾!”
大媽猛地抓起整桶烈酒,仰頭灌下大半,猩紅的眼眸裡閃爍著近乎扭曲的快意:
“該死的極惡海賊團!當年搶走老孃的地盤,逼得萬國分崩離析……現在他的靠山倒了!他的兒子成了廢人!老孃要把那座島上的每一個活人,都抽乾壽命,做成最低賤的霍米茲!!”
在大殿的正下方,百獸凱多盤膝坐在一座青銅酒缸旁,渾身散發著蒸騰的酒氣。
八齋戒橫放在膝前。
那根漆黑的狼牙棒上,乾涸的血漬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鐵鏽色。
凱多沒有笑。
他只是單手抓著一隻粗陶大海碗,一口接一口地灌著烈酒。
那雙猶如兇獸般渾濁而兇殘的眼眸,透過大殿殘破的缺口,死死盯著天際盡頭那翻滾不休的鉛灰色雷雲。
“極惡王……”
凱多喉嚨深處發出沉悶的低吼,胸膛劇烈起伏著,宛如破舊的風箱在拉扯:
“道格拉斯·巴雷特……艾斯……還有那個白髮的小鬼。竟然……真的就這麼死掉了嗎?”
“怎麼,凱多?你這頭蠢龍,難道還在替那個瘋子感到可惜?!”
大媽猛地轉過頭,佈滿血絲的眼珠死死瞪著凱多,語氣中充滿了嘲諷:
“他死了!這片大海少了一個最大的怪物!難道這不是我們奪回一切的最好時機嗎?!”
“閉嘴,玲玲。”
凱多猛地將海碗砸得粉碎,陶片四濺,狂暴的霸王色霸氣化作數道實質般的暗紅雷霆,在大殿地面上撕裂出深不見底的溝壑:
“你懂個屁!那個男人……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認輸的傢伙!”
站在凱多身後半步陰影處的“炎災”燼,緩緩走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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