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沙沖天而起。
不是一面牆，而是一張網。
幾百條細流從巖縫裡鑽出，繞著林奇腳下那塊石板旋轉、收緊，最後凝成六道交錯的鎖鏈，貼在鞋沿與地面之間，只留下極薄的一層間隙。
羅砂雙手按在胸前，十指緩緩向內扣。
那是封鎖。
每一根鎖鏈的末端，都連著地底術式，連岩石都被壓得不再出聲。
“動不了了吧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沒有半點得意。
林奇低頭看了一眼。
金沙已經貼上腳背，把他的重心牢牢嵌在原地。頭頂同一瞬壓來一片陰影，大野木落到三丈高處，雙手在胸前合攏，指尖浮著一點慘白的光。
塵遁就是那樣的術。
一旦成形，被框進去的東西不會被打碎，而是連痕跡都不剩。
艾站在斜後方，雷光壓回皮膚裡，只等一個位置。矢倉退到低處，腳下的積水緩緩鋪開，把林奇側面的每一步都算進了自己的範圍。
五個人配合得非常好。
先鎖腳，再封天，剩下的只等林奇用力。
“他喜歡變。”大野木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那就先讓他沒有變化可走。”
石臺上，鳴人的手指一下攥緊了膝上的衣角。
那片金沙離老師很近，近到鞋面都被埋了進去。
他不自覺往前探了半步，被伊蓮娜輕輕按住肩膀。
“看著。”伊蓮娜的聲音很低，“你老師還沒開始動。”
“可他腳被埋住了！”
“被埋住的是腳。”她說，“不是人。”
林奇忽然抬頭，看向五影。
“你們打得不錯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像在評一份寫得比平時認真的作業，“換個站位，這一下已經死三次了。”
大野木眼睛一沉。
這小子在評價他們。
“但你算錯了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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