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穗抿了一口水，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裡，壓下了那股隱隱的噁心感。
“其實也沒教什麼大道理。”
林穗穗放下茶盞，看著趙華穎。
“在這深宅大院裡活著，就兩條規矩。”
“第一，別人踩你一腳，你就算不敢打回去，也必須讓對方知道你這塊骨頭不好啃，會崩掉牙。”
“第二，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底牌一次性全亮給別人看。”
趙華穎聽得連連點頭，像個認真聽講的乖學生。
“林姐姐，昨日在長公主的詩會上，謝家三房的姑娘又出言嘲諷我。”
“說我不過是仗著熙妃娘娘的勢，自己肚子裡半點墨水都沒有，是個只會哭的草包。”
趙華穎說到這裡，眼底閃過一絲憤怒。
若是換作以前，趙華穎肯定又要嚇得躲到一邊抹眼淚。
“那你怎麼做的？”
林穗穗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毛。
趙華穎挺直了胸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記著林姐姐的話，沒有哭，也沒有後退。”
“我直接走過去，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，潑在了她那條價值百兩的百鳥朝鳳裙上。”
“然後我大聲告訴她，我是沒有墨水，但我舅母是熙妃！”
“我弄髒了她的裙子，我會雙倍賠償。”
“但她若是再敢辱罵皇妃的親眷，我就去順天府告她一個大不敬之罪！”
趙華穎一口氣說完，小臉激動得紅撲撲的。
“林姐姐，你沒看到謝家三姑娘當時的臉色，簡直像吞了蒼蠅一樣難看！”
“後來她連詩會都沒參加完，就灰溜溜地回府了！”
林穗穗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伸出手，像摸自家妹子一樣，揉了揉趙華穎的頭髮。
“做得好。”
“對付那種狗眼看人低的世家小姐，就得用比她們更橫的態度打回去。”
“惡人自有惡人磨，你若是表現得比她還惡，她自然就怕了。”
春花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大張著嘴巴，連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沒發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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