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次！
偏殿的木門被穗娘推開又關上，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耳房裡的馬桶被沖刷了一遍又一遍。
到了第七次的時候，偏殿裡所有歇息的官眷全被吵醒了。
陸太傅夫人捂著耳朵坐起來。
“這是作甚啊？！一趟接著一趟，還讓不讓人閤眼了？！”
工部侍郎夫人滿臉煩躁地抱怨，“報應！這就是貪吃雞腿的報應！”
“好好的世家貴婦，成何體統！簡直跟個漏底的泔水桶一樣！”
穗娘根本顧不上跟她們鬥嘴。
第八次！
第九次！
第十次！
整座偏殿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臭雜味。
守門的大太監快被折騰瘋了。
每隔一刻鐘，穗娘就要喊人換馬桶、打熱水、送草紙。
負責倒馬桶的兩個粗使小太監跑得雙腿打顫，鞋底都快磨穿了。
到了第十二次從耳房挪出來的時候。
天邊已經泛起了一層魚肚白。
整整一個後半夜，穗娘足足起了十二趟夜！
守門的大太監看著天色，實在支撐不住，跌跌撞撞地往慈寧宮正殿跑去報信。
慈寧宮正殿內。
太后捏著小手絹哭了她兒子一宿，剛合上眼睛不到半個時辰。
值夜的老嬤嬤輕手輕腳掀簾進屋，走到鳳榻前低聲稟報。
“太后娘娘......偏殿出事了。”
太后猛地驚醒，翻身坐起。
她腦門上滿是冷汗，“怎麼了？！可是長信侯帶兵打進來了？！”
老嬤嬤神色古怪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長信侯......是穗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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