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念一下子沒了氣焰。
她摸著垂在肩膀的頭髮，噘著嘴：“你見過這麼好看的打工妹嗎？”
霍安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“江南的姑娘都是吳儂軟語，不是你這樣咋咋呼呼，再往廣市香江那邊走，比你漂亮的姑娘很多。”
司念眼眸一點點變大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霍安神色平靜：“廠子裡的姑娘，都是家庭所迫進廠打工，幹上一兩年，家裡就會要相親結婚。”
“很多姑娘不想聽從家裡安排，和廠子裡的男工人處物件，等有了孩子就是一輩子。”
霍安的語言平鋪直敘，不帶一絲的溫柔。
司念腦海裡已經有了畫面。
恍惚間，她好像看到了她進了廠子，和她每天上學路上見到的那些工人同志一樣，每天穿著一樣的衣服，日復一日過著同樣的日子。
等到了二十三四歲，就有媒婆上門提親。
一番挑挑揀揀之後，最後選擇一個全家人都認為不錯的男人結婚。
結婚後就懷孕，挺著大肚子還要照顧婆家一家人。
婆家人稍有不如意，就對她打罵。
明明都是婆家人的錯，她給男人訴苦，想要讓男人為自己說話。
結果，婆家人先惡人告狀，然後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最後男人和她吵架，甚至打她。
往後一輩子都是這樣的日子。
一想到自己甚至活不到五十歲，不是被氣死就是被婆家人虐待而死。
司念狠狠地打了個寒顫，看霍安的眼神更沒了剛才的囂張。
她嘴上還是不服氣的說：“你，你就是故意嚇唬我的，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麼可怕。”
霍安眉尾輕輕上挑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不相信的話，你可以試試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只有一次機會。”
司念話還沒說完就被霍安冷漠地打斷。
“什麼機會？”司念咬著後牙槽。
霍安輕描淡寫地說：“輔導你的機會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來：“我沒有那麼多閒工夫給你輔導，你要是不願意，我也不會強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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