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“齊整的大坑”“東西和人憑空消失”,所有人頭皮都麻了。
這情形,跟幾天前那十幾座神廁、還有千鳥淵納骨塔一模一樣,地上也是這種望不到底的齊整大坑。
神廁的坑底還壓著毒氣彈,化學兵和鷹醬顧問折騰到現在,都沒敢下去一個人。
這才幾天,京濱工業區和東京城裡,又冒出一大片。
兩樁大案當場就被併到了一處,上頭定性,是同一夥人,或者說同一股勢力乾的。
可這股勢力是誰,沒一個人說得上來。
三菱、三井、住友三家在東京的負責人,是被電話一個接一個從被窩裡拽起來的。
起先還以為是底下人小題大做,等汽車開到現場,看見那一個個大坑和空庫房,幾個平時養尊處優的部長腿肚子直打轉。
管賬的盤點損失,算盤打得手直抖,初步估算,各家在東京和川崎、橫濱的產業,這一夜損失不下數十億日元。
成套的機床、有色金屬、貼著軍需封條的物資,都是有錢都補不回來的東西。
更讓他們脊背發涼的是,護廠的、看夜的、加班的工人,四五百多號人活不見人、死不見屍。
三菱幾家機械廠被搬空了生產線,鷹醬那邊訂的貨眼看交不出來,違約就是一筆天文數字,幾個負責人當場就紅了眼。
也有幾家的貨本來就賬目不乾淨,被搬空了還不敢如實報,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,關起門來罵街。
三井那邊最是肉痛,三越不是尋常百貨,那是三井家祖上傳下來的臉面,銀座、島國橋、新宿三家一夜搬空,等於當眾抽了三井一個耳光。
幾家系企業的社長約著碰頭,電話裡一個比一個嗓門大,真見了面,你看我、我看你,誰也拿不出個主意。
東京都廳和警視廳週六臨時開了會,駐日鷹醬軍那邊也派了人過來。
被搬的庫房裡,有貼著軍需封條的特種鋼、橡膠和藥品,不少是鷹醬訂單和自衛隊的儲備,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盜竊案。
一個鷹醬軍官在坑邊轉了兩圈,直搖頭。
“我的上帝,這不可能。”
“成百上千噸的裝置,一夜之間消失,沒有任何運輸的痕跡,你們告訴我,這是小偷乾的?”
島國的人低著頭,沒人接得上話。
上頭下令嚴密封鎖訊息,一面加派軍警把守剩下的工廠和倉庫,一面連夜追查,限期破案。
可查來查去,半點頭緒都沒有。
明眼人心裡都清楚,能在一夜之間做出這種事、還不留一點痕跡的,根本不是他們惹得起、也查得動的存在。
訊息到底是沒捂住。
上百處現場明晃晃擺在那兒,白天圍了成千上萬看熱鬧的人,街坊鄰居口口相傳,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東京。
有人說是天譴,是戰死者的亡魂回來收債了。
有人說是外星人入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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