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順著西望洋山的坡道往下走,五六分鐘後在媽閣附近停下了。
秦守業抬眼往小灣裡看了過去。
一艘舊漁船泊在岸邊,船身斑駁,跟尋常打魚船沒兩樣,一點也不扎眼。
船頭上站著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,應該是傅德蔭安排的嚮導。
秦守業帶著人走了過去。
他們靠近了一些,那個漢子打開了手電筒,往他們臉上照了一下。
“誰!”
“我姓秦,傅先生讓我來的,我們要去內地。”
那漢子把手電筒挪開。
“上來吧!”
秦守業點點頭,邁步上了船。
倆隨從押著程一鳴跟上來,漁船解了纜繩,趁著夜色緩緩離岸,繞過媽閣嘴,往西邊的水道駛去。
船一駛出外海,四周就是黑漆漆的水面,船上的燈火全滅了,嚮導掌舵,只靠天上的星斗和遠處模糊的岸影辨路。
在水上走了個把鐘頭,前頭水道分了岔,那漢子把船放慢,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秦先生,我們走哪邊?”
秦守業朝隨從抬了抬下巴。
兩個隨從把程一鳴從底艙架上來,鬆開了他嘴裡的布團。
“走哪條?”
程一鳴喘了口氣,往左邊那條水道抬了抬下巴。
“走左邊,進馬騮洲水道,就是灣仔和小橫琴島夾著的那條,順著洪灣往裡走。”
“右邊通十字門外頭,是大江,查私的船多,不能走。”
“馬騮洲水道里有大小兩個洲,船貼著小橫琴這邊過,別靠灣仔,灣仔岸邊水淺,暗礁也多。”
嚮導聽他說完,把船舵往左打,漁船拐進了馬騮洲水道。
秦守業盯著程一鳴的眼睛。
“看來你還真的沒少往內地跑啊。”
“我也很少走這條線,都是從閘口過關。”
“那你還記這麼清楚?”
“走這條線,比較危險,自然要把路線記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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