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火城最熱鬧的臨江酒樓,雅間包廂之內,窗明几淨、酒香嫋嫋。
方才一眾被困演武場的外來修士,終於結清擂臺債務了,擺脫了桎梏,得以脫身重獲自由。
眾人圍坐一桌,美酒佳餚滿席,皆是劫後餘生的輕鬆。
鑠鉞端起手中白玉酒杯,眸光坦蕩,朗聲笑道:“恭喜諸位,脫離演武場泥潭,重獲自在!”
巫黎端坐席間,神色溫潤從容,抬手舉杯。姬芫亦是淺笑抬手,與眾人同舉酒杯。
滿座修士齊齊應聲,笑聲爽朗:“同喜!同喜!今日得以脫身,皆是大幸!”
話音落下,眾人仰頭,杯中佳釀一飲而盡,辛辣醇香入喉,稍稍沖淡了連日擂臺搏殺的壓抑。
席間閒談,氣氛鬆弛。
鑠錡族與赤離族都是差不多的種族,天賦都依託自然五系,底蘊不相上下。
赤離族天賦為火,族人自帶火系靈根,單火、雙火、多系火靈根層出不窮,天生擁有掌控火之力,霸道熾烈。
而鑠錡族天賦則為金,族人靈根基本都會擁有金系靈根。
天賦也霸道強橫,體表可凝半透明精金戰甲,天賦修為越高,戰甲防禦力越是逆天。
據傳鑠錡族千年一齣的頂尖天驕,凝聚的精金戰甲,可硬抗渡劫期大能全力一擊,肉身防禦冠絕西域各族!
可萬物無絕對,鑠鉞,便是鑠錡族千年難遇的例外。
他身為純粹族裔血脈,卻天生無金系靈根,無緣種族的天賦,無法凝聚精金戰甲,淪為族中異類。
所以他脫離了鑠錡族,孤身一人闖蕩靈虛,作為一介散修,沒有靠山,也沒有資源,在被種族佔據了絕大部分資源的西域,他的修行之路步步維艱。
也正因資源匱乏,當初聽聞離火城演武場擂臺可快速賺取靈石、同時還可以積累修行資本,他才主動入城參與。
但是大多人都是如巫黎一般,被坑騙進去演武場的。
可到頭來,主動入局的人,境遇也不比被騙之人好過多少。
擂臺廝殺拼死贏來的靈石,經過層層抽成與苛扣,最終落到他手中的寥寥無幾。
連日積壓的憋屈與不甘,在幾杯烈酒入喉後徹底翻湧。
鑠鉞重重放下酒杯,壓不住心底怒火,低聲怒罵:“真是越頂尖的大族,越是虛偽無恥,貪婪卑劣!真是齷齪至極!”
話音剛落,巫黎眼眸驟然一沉,低聲制止:“鑠鉞兄,慎言!”
席間喧鬧有瞬間靜止,眾人回過神來,心底齊齊一凜!
他們此刻人還在離火城,腳踩赤離族地界!
城內處處是赤離族眼線,巡查無孔不入。
如此公然非議大族,怒斥赤離族,一旦被赤離族人聽去,便是招來了禍端!
鑠鉞也瞬間清醒,知曉自己衝動失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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