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今日大膽暗中行動的底牌！
姬芫身形一閃，輕盈翻過宮牆高牆，循著方才拍在孜亞肩頭的淡淡香粉氣息，一路潛行，最終將她引至一間僻靜的書房窗外。
她抬手輕拍巫黎蛇首，示意他掃清周遭殘餘蛇類眼線。
巫黎身軀微顫，抬頭蹭了一下姬芫的臉頰，隨後順著姬芫的手臂滑到地上消失不見。
姬芫矮下身形，貼緊窗沿陰影，斂息凝神，默默聽著屋內的談話。
可惜折返換裝，以及不識路，在追蹤路上耽誤了些許時辰，屋內對話已然錯過了開頭起因，直接進入了後續商議階段。
孜亞小心翼翼攤開那本沙草紙古籍，指尖細細摩挲紙面，反覆確認書卷完好無損，這才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身側的喀爾木，語氣帶著壓抑的慍怒與後怕：“喀爾木。再有下次，我絕不會再替你兜底。”
對面的喀爾木一臉散漫無所謂，斜倚座椅，唇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，漫不經心開口：“我不信。”
他抬眸直視孜亞眼底的焦慮，道：“你比我更急，你根本賭不起。”
孜亞眉心狠狠擰起，語氣沉重無比：“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！若是連它都損毀丟失，你可想過最後的下場？”
“想過啊。”
喀爾木笑意淡去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日思夜想，夜夜難眠。可事實擺在眼前，就算我們挖開所有秘辛、找全所有線索，以我們如今的處境，依舊無能為力。”
“既然無力更改，不如順其自然，能瀟灑一日是一日。”
孜亞望著他看似灑脫、實則眼底深埋沉鬱與絕望的模樣，輕輕嘆了口氣，低聲道：“瑟黛拉沒有異樣，她不是我們要找的人。”
咔噠～
喀爾木指尖輕敲桌面的動作驟然一頓，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：“不是便不是唄。”
書房瞬間陷入死寂，只剩指尖敲擊木桌的清脆聲響，一下又一下，沉悶壓抑。
良久，喀爾木忽然抬眸，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，嗓音低啞柔軟：“司珩，比起喀爾木，我還是更喜歡你喚我林淵。”
孜亞瞬間警惕，低聲急喝：“噤聲！隔牆有耳！”
“嗤。”
喀爾木嗤笑一聲，眼底掠過一抹悵然，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與酸澀：“若是再不喚，久而久之，我怕是真要忘記自己究竟是誰了。”
他微微前傾身子，嗓音壓低，帶著親暱與熟稔：“你說對吧，我的孜亞阿塔。”
阿塔在與蛇國中是父親之意！
孜亞面色微變，不再與他糾纏，沉聲道：“夠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屋內腳步聲響起，談話也終結了，隨時都有人即將推門而出。
窗外陰影之中，姬芫反應極快，一把撈起剛回到她身側的巫黎，身姿如殘影，瞬間撤離書房窗外，隱入遠處迴廊暗影，離開了孜亞的府邸。
無數線索在姬芫腦海中瘋狂串聯、貫通！
司珩、林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