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藍鈺!你是不是聾了!”白月卿氣得大叫。
藍鈺這才意識到,門口好像有個大活人。
他回過頭,說道:“咦,阿月,你什麼時候來的。”
“你瞎了嗎!我一直站在這裡,等你回來!”白月卿鬱悶地說道:“聽說你們師徒昨晚半夜出去了,我還好奇你們幹啥去了!”
藍鈺根本沒聽他說話,他進了屋,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,一口灌了下去。
然後緩緩地說道:“阿月,你說,這個世界上,有沒有人,魂燈滅了,卻還活著呢?”
“你、你又發什麼瘋!”月白卿說道,卻又有些於心不忍,語氣放緩,“阿鈺,咱們要往後看,前塵往事,就讓他過去吧。”
藍鈺沒有說話,而是緩緩躺在了竹倚上,眼神恍惚,沒有焦點。
葉文松的傷勢,兩個小丫頭難過的樣子,方才那名女子的身影,還有她說的那些話,紛紛擾擾,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。
原來那便是小安的祖母,那個總是做出各種稀奇古怪菜式的老太太,是這般年輕,還這般熟悉,又陌生。
她到底是誰,為何她的舉手投足,身段嗓音,和他的真真如此相似。
但那明明是一張完全陌生,平平無奇的臉啊。
女子全然不認識他,對他視若無睹,就那樣目不斜視從他前面經過。
她還有些神志不清,呆滯,膽怯,遲鈍,完全不像真真那樣靈動,可愛,活潑。
她似乎受盡了折磨驚嚇,飽經風霜。
藍鈺閉上眼,喘不過氣來,伸出右手緩緩壓在心口上。
白月卿搖了搖頭,給自己泡了壺靈茶,自斟自飲。
在藍鈺幾人走後,宋清山便命人,把幾名傷員帶了回去醫治。
這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,是劉家理虧,所以宋清山才容忍葉小晴把氣出了後,還放他們走。
但劉家是田田的嫡親後輩,他們雖然犯了錯,他卻不能不管。
所以他拿出了最好的丹藥,給劉三爺和劉仲夏服了。
劉三爺傷得不重,養幾日便好了。
而那劉仲夏,命是救回來了,修為卻是廢了,從此再不能修煉。
宋清山嘆了口氣,說道:“今日之鍋,乃小輩行止不端招致,以後爾等當謹言慎行,切莫再招惹禍端。”
說罷,搖了搖頭,離開了劉家。
待他一走,宋大夫人和宋老夫人就撲到了劉仲夏的床邊,嚎啕大哭。
劉大夫人哭嚎了幾嗓子,恨聲道:“我阿夏好好的一個人,被那黑心肝的打成了凡人,我做鬼也不要放過他們!”
劉老夫人說道:“咱們家如今就這麼一個男丁,他們葉家這是想讓咱們劉家絕後!老頭子,你究竟要何時才能認祖歸宗!這宋家根本就不會庇護咱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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