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分不分得清輕重緩急？”
提達婭的聲音很冷淡，但那句話一齣口，角落裡兩個男人同時閉了嘴。
約瑟靠在櫃門邊上，抿著唇沒再吭聲；提達拉也老老實實把嘴閉上了，只抬手按了按自己還腫著的眼睛，悶悶哼了一聲。
沉默了幾秒，提達婭把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，壓低聲音開口：“商量一下怎麼出去。”
“否則就這麼耗著，天亮之前遲早被找到。”
聽到這，約瑟點了點頭，稍稍推開櫃門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上。
“出是能出，走廊那幾只在慢悠悠晃著，速度不快……但問題是不能正面碰。”
“我估摸著，就算開槍打中，也未必能立刻解決掉——那東西已經不是靠一槍兩槍能弄死的了。”
“而且佈局不對。”提達婭接過話，語氣平穩，“走廊拐角太多，窗戶的位置也怪，整個宅子的結構像是被人改過。”
“翻窗的話，外面未必是路，說不定正好撞進什麼等著我們的地方。”
聞言，提達拉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問：“那怎麼辦？硬闖出去？”
“也不行。”
約瑟搖頭：“我們三個人，折了兩把武器，我剩一把槍但子彈不算多。硬闖出去雖然有可能，但肯定會驚動整棟宅子的東西。”
說到這，他頓了頓，語氣微沉：“而且你們有沒有注意到——那些東西一直在往一個方向聚？”
聞言，提達婭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：
“沒錯……主臥的方向。”
“對。”約瑟點頭，“白天我們進來的時候，宅子裡的人都還在各自的位置上，管家、隨從、那位老爺……可現在，所有拖行的聲音都在朝主臥那邊靠攏，像是在等什麼。”
提達拉搓了搓胳膊：“聽起來更不妙了，要不我們還是想辦法溜吧。”
三人沉默了一瞬。
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音。
那聲音很輕，幾乎要被夜風蓋過去。
是腳步聲。
小孩子的腳步。
踩在地板上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清晰。
由遠及近……
三人幾乎是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約瑟把手按在槍上，另一隻手輕輕把櫃門合攏到只剩一條縫，然後整個人貼著牆壁，連呼吸都放到最輕。
提達婭的目光落在那扇房門的方向，指尖搭著匕首的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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