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雷似乎帶著些許怒意,所到之處沒有絲毫停頓,沒有半分留情,帶著碾壓萬物、覆滅生靈的極致壓迫感,漫天雷光焚天蝕地,村落頃刻間被雷海徹底吞噬。
天穹震顫,空間崩裂,成片成片凝霆草瞬間被雷光灼成飛灰,數十座木屋應聲坍塌、焚燬。
混亂崩塌的村子裡,玉緋踉蹌著跑了出來,她沒用皮子,原本的身體本就脆弱,又被她毫不愛惜使用,導致她周身肌膚皸裂,同時還佈滿雷擊血痕。
身體內部更是經脈斷裂,靈力潰散,玉緋一口口鮮血不斷嘔出,周身生機飛速流逝,已是重傷垂危。
即便如此,她還是努力的躲閃著天雷,她還沒回家,還沒見到阿曉,她不想死。
玉緋執念極深,死死望著懸浮半空、手持破界珠的溫靖姝,眼底沒有昔日笑意,只剩絕望與不解,她聲音嘶啞淒厲,帶著血淚質問:
“御闌!為什麼……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!”
“我只是想回家!”
玉緋之後,大河與梅花也跌跌撞撞的四處逃竄。
二人七竅流血,面色慘白如紙,壯碩如小牛的身軀不住痙攣顫抖,外表同樣渾身佈滿細密的雷擊傷口。
大河氣息微弱得近乎斷絕,她望著溫靖姝,眼底是全然的無助與哀求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微弱喘息,聲聲泣血:“救我們……求求你……救救我們……”
梅花同樣哀求:“御闌叔母,求你……救我,我不想死……我還沒找到我爹孃……我想我爹孃了……”
“我還沒跟爹孃道歉,我還沒告訴他們,其實我早就接受梅花這個名字了……”
“我好想他們啊……”
雷彪雷狂狀態稍好,兄弟倆揮劍抵抗天雷。
他們想去救同族,卻無能為力,只能看著同族天雷吞噬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雷彪只堅持了半柱香時間,雷狂也不過多堅持了一刻鐘,二人半跪於雷火殘墟之中,漫天雷光映著他們猙獰又悲痛的面容。
“你不是御闌叔母!你是誰!”
“是我……是我親自把你帶進來的,我罪該萬死!”
“你真該死!我要殺了你!你毀了我們的家!那就一起死!拉著你一起陪葬!”
雷彪說著,就想要來抓她,溫靖姝《紫霄玉樞天雷經》已修煉至第四重,有雷衣護體,再加上有避雷至寶,這漫天雷光,此時已經傷不到她。
相比較其他人的歇斯底里,雷天譯顯得淡然許多,他立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之間,周身雷氣紊亂,他同樣使用了本體,蒼老的身軀佝僂著,那雙渾濁的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被毀滅的村子。
最後有些木訥的看向始作俑者:
“為什麼……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……”
“我把你當成全族的希望,奉上雷靈珠助你修煉本族功法,我只是想讓你給我們族留一個後!”
“我待你以誠,待你以善,村中上下無人薄待你……我到底哪裡對你不好?你為何要對我們全村上下,痛下死手?”
雷天譯眼底是碾碎一切的痛苦、茫然與不解,聲音低沉沙啞,字字泣血,滿是悲涼。
阮竹大著肚子,雙眼滿是血淚,她躺在地上,有氣無力的想往溫靖姝的方向爬去,一邊爬還一邊說:
”……的辜無是子孩的我……子孩的我救救“
”……們我救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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