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！”沈琛握緊拳頭，壓著怒氣，“我們殺兒很好！無須嬤嬤來教！”
宋蓉也冷聲道：“一個孩子罷了，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也養得起！無須你們！”
兩人拉著沈酌棠離開。
蘇絳站在身後，又道：“父親母親，你們是她的祖父母，可也是光兒的，光兒都出生這麼久了，也需要爺爺奶奶的陪伴，若是等長大了，別人問起，他要怎麼說？別人家的孩子都是承歡膝下，又爺爺奶奶護著寵著，光兒呢？你們不能這麼偏心！”
“偏心！”宋蓉氣得夠嗆，卻被沈琛拉住。
有些東西爭辯是沒有用的。
於是，往後的每一年，每隔兩三個月，他們都回到住宅吃飯。
一家三口其樂融融，而她像是一個外人，怎麼也插不進去。
但沒關係，爺爺奶奶在，她也有一家三口。
爺爺奶奶給她改了名字，叫“沈酌棠”，也是三個字，取自“煙雨海棠花，春夜沉沉酌”，祖父愛酒，祖父與祖母也是因為求一名酒相識。
他們只希望她及時行樂，凡事自己開心便好。
那時候她想，沒關係的，只要爺爺奶奶還在，其他的一切都沒關係。
可後來，爺爺舊傷反覆，到底還是去了，爺爺離開那天晚上，奶奶靠在桂花樹下，那把陳舊的靠椅上。
她蹲在椅子邊，如兒時一般，腦袋靠在她的膝蓋上。
桂花紛繁，月色溶溶。
主院的哀樂怎麼也蓋不住。
“棠兒。”
“奶奶。”
宋蓉輕輕撫摸她的腦袋：“一轉眼，我們棠兒都長這麼大了。剛生下的時候，那手跟小貓爪子一樣。小小的一隻啊，一直哭一直哭，可偏偏我與你爺爺抱著你的時候，你便不哭了，還衝著我們笑。笑得我心都軟了。”
“棠兒，不要聽他們說的話，我們棠兒明明是福星，要不是你的到來，你爺爺那個傲氣了一輩子的性子，那麼大的打擊，用不著一年，便去了，他老是說活著這十幾年，是你帶來的福氣，是因為你。”
沈酌棠預感到什麼，抱著她的腿哭得不能自已。
蒼老的聲音慈愛非常，卻越來越弱：“棠兒，若是有朝一日過得不開心，就走吧，不要守著我們。”
“我不要！我哪裡也不去！奶奶，你們說好的要陪我長大，等我長大了，成為強者，找世間最好的藥治好爺爺，你們說好了，帶我喝遍世間所有的酒，走遍天下最美的地方！”
“棠兒，奶奶怕是要食言了。你爺爺這一輩子為家族苦了一輩子，他對得起父母族老，對得起孩子，更對得起麾下百姓可就是對不起自己，他從來不會好好照顧自己，他老愛偷喝酒，身體本來就不好，奶奶怎麼放心他一個人去……”
“棠兒，樹下埋著爺爺奶奶親自釀造的女兒釀，桂花釀，以後要是成親便挖出來和你的夫君一起喝，要是不成親也沒關係，交到好朋友了，想喝了，想我們了，都可以挖出來喝……”
宋蓉輕撫她的頭頂，一聲又一聲的交代，怎麼也不放心。
“你要好好活著，健康快樂地長大，我們會在天上保佑你。”
“棠兒，桂花樹開了，對不起，奶奶不能再給你做桂花奶糕了。你會不會怪我……”
。落底徹手的頂頭在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