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小姐。”沈熠光哭得悽然,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爹孃會那般做,若我知道他們會剖她靈根,我不會答應的,說什麼我也要送姐姐離開!”
“你真的不知道嗎?這十多年,日復一日,我就不信你看不見你父母的偏心,看不見她吃的苦受的委屈,你一個既得利益者,在這裡裝什麼?”
沈熠光低下頭,將眼底快要藏不住的惡毒壓下去,模樣裝得可憐:“不管你信不信,這些年我從未做任何對不起姐姐的事情!我對她問心無愧!”
姜滿上前一腳將他踹飛出去:“你在這裡給我裝?你若真對她好,會將那全是刺的魚肉餵給她?”
她愛吃魚,姜家做的所有菜都是挑好魚刺端上桌的,即便不慎有幾根刺未曾看見,也有爹爹哥哥,甚至是爺爺會在幫她過一遍,才會到她碗裡。
可這狗東西,一口一個問心無愧,滿嘴求姐姐在意,每一筷子都帶著刺。
沈家夫婦來了,他的話更是火上添油,無需做什麼,他們便會為他出頭,摁著阿棠認下所有莫須有的錯。
這些年,還不知道給阿棠使了多少絆子了!
天生的壞種!
“魚呢?”
無赦頷首,幾個血麒麟閃出去,回來時手裡捏著幾條還在亂蹦跳的魚。
“來,餵給我們沈大少爺嚐嚐!這可是沈家專門從白玉海珠魚!”
“是!”死侍摁住沈熠光,捏住他的嘴,將剁成幾大塊,魚刺明晃晃凸起的生魚肉直接往他嘴裡塞。
腥臭的魚腥味兒撲鼻而來,這還不夠,尖銳的魚刺劃過口腔,刺入血肉,卻被力氣狠狠推入喉嚨。
“嗚嗚嗚——”沈熠光痛苦得想講魚肉退出去,可嘴角溢位血來,魚肉還在不斷往嘴裡塞,推入喉嚨。
最終嘴裡,喉嚨裡一片血肉模糊。
依舊未停。
魔鬼!這個小女孩簡直就是魔鬼!
“姜滿!姜滿你住手啊!”蘇絳朝她爬過去,被死侍一把摁住,貼在地上動彈不得,於是哭喊著求向沈酌棠,“棠兒,孃的棠兒,娘求你了,求你讓她饒了光兒,他還那麼小,這些年,他對你哪裡不好了!要錯,也是我的錯!都是我和你父親的錯!”
沈酌棠突然覺得噁心,她閉上眼,沒去看。
見她充耳不聞,她大罵著:“沈傲!你快說啊!問什麼你就說什麼!那是我們的光兒啊!”
沈傲回頭看去,見沈熠光滿眼乞求,狼狽不堪,不復昔日少年意氣的模樣,緩緩閉上眼,終究妥協了。
他恭敬地伏地跪拜,深深地將頭磕在地上:“姜小姐,煩請您饒他一命,你想問什麼就問,想要什麼都可以,只請您放過他。”
可越是這樣,姜滿越是生氣。
他為沈熠光做到這個地步,可她家阿棠呢!阿棠得多難過啊。
她家阿棠那麼好,定然是不捨得恨親生父母和弟弟的,到頭來,只會恨自己,厭棄自己。
她下意識看向沈酌棠,滿眼心疼。
沈酌棠對上她的視線,怔了怔,而後衝她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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