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方觸到，床上沉睡的小寶寶四腳一翹，一把撲過來。
“嗷——”
惡龍咆哮。
姜君羨愣住。
沒有半點兒威懾力，倒是萌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“爹爹，怎麼樣，阿滿兇不兇？是不是被嚇到啦？”
“嗯，可兇了，爹爹……。”姜君羨極力剋制，薄唇還是上揚了些，“害怕。”
“不怕不怕哦~”姜滿站起來，將自家爹爹的頭強行霸道地摁到自己的小肩膀上，“阿滿在，呼嚕呼嚕毛嚇不著~”
姜君羨驚愕一瞬，這般小的肩膀，如何能撐得起他？
他輕笑道：“為何自稱阿滿？”平日裡對他都是自稱寶寶的。
“因為我現在是天下第一天驕，已經是大人了。”
“無論小滿寶是什麼，在爹爹這裡可以永遠都是寶寶，所以不用改。”
“好呀！”姜滿躺回去，往裡面挪了挪，小胖手拍拍身邊的位置，“打雷啦，爹爹肯定會害怕的，寶寶陪你睡覺覺。”
嗯，才不是寶寶害怕。
“好。”姜君羨假裝沒看破，和衣躺上去，動作輕柔地為她掖好被子。
姜滿卻帶著被子滾了一圈，直直滾進他的懷裡，掏出更大的被子蓋在他身上，學著他的動作給他掖被子。
“爹爹，晚眠。”
“嗯，晚眠，寶寶。”姜君羨垂眸望著懷裡的小寶寶，帶笑得眼底帶著無盡的哀傷。
而姜滿閉上眼，雙手依舊靜靜握住他的手。
屋外雷電閃爍，照得屋裡一陣一陣地慘白。
她其實有點兒害怕，她又想起老祖們讓她看到的記憶。
爹爹一次次絕望地提劍自刎，一次一次地因為她的哭聲放棄，也是這樣的雨夜，也是這樣的雷聲轟鳴。
長劍砸落顫動，還有父親緊緊抱住她，一聲聲哄著她，那麼大的雷雨都蓋不住他喉嚨裡溢位來的嗚咽聲。
姜滿是害怕的。
越是害怕，越是想抓緊。
“小滿寶？”感受到手指處陡然加深的力道，姜君羨考靠過去，下巴貼著她柔軟的發頂，大手輕拍她的後背，“莫怕，莫怕，爹爹在，爹爹會一直一直陪著我們的小滿寶，往後的每一個雷雨夜，爹爹都會陪著你……”
一聲又一聲，慈愛溫柔。
“爹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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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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