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趁著夜色從守衛薄弱處翻進山莊。
江停雪先上，越過牆頭，回身伸手接你。你抓住他手腕翻過去，腳還沒沾穩，蘇臨淵也從後面落下來。三個人剛聚在一處，前頭拐角就轉出兩點火光。
江停雪一把扯了你，你反手扯了蘇臨淵，不知誰絆了一下，三個人一齊滾進牆根下半人高的的草叢裡。旁邊倚著塊大石。
江停雪先著地，墊在最底下，你落在他身上，沒敢叫，蘇臨淵被拽倒，緊跟著壓上來。三個人的分量，全叫江停雪一個人受了。
火把的亮光從草葉縫裡掃過去，晃了一晃，又晃了一晃。
你連氣都不敢出。你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，胸口貼著江停雪，後背抵著蘇臨淵。
那塊石頭勉強遮住了兩個大男人的身形。至於你，被緊緊夾在中間，可以忽略不計。
那兩個巡邏的弟子沒有發現異樣，慢悠悠地走過去，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，好像是在議論大婚的席面。
等火光拐過牆角，聲音也遠了，江停雪才極低地出了口氣。
“起來。”他被壓得不輕，“……都起來。”
你忙撐著草皮爬開，回頭去拉他。他扶著石頭爬起來，踉蹌了一下，站定的時候，臉都有點白。
“都怪你，這麼重。”你踹了蘇臨淵一下。
“我的不是。”他捱了一腳，笑著討饒，“沈女俠大人大量，回去讓你踹十下。”
江停雪擺了擺手，先轉了身。
“走。”
你沒看見。他耳根子悄悄紅了。
——方才你整個人貼在他身上，還不安分地掙了兩下。
這還不打緊。
後來蘇臨淵也壓下來，準是緊貼著你了，那一疊的分量才會實打實地壓在他身上。
你被結結實實夾在中間。
他不敢往下想，偏又很難不往下想，想到一半，自己先窘了起來，只好轉過頭去。
——
繞過馬廄，園子便露了出來。
滿園子都是紅的。廊下掛起了紅燈籠，一溜排過去，燈光把青石板染成暖融融的一片。
迴廊的柱子上纏著紅綢，轉角處還繫著未及展開的大紅囍字，被風一吹，邊角輕輕翻動。
遠處正堂後頭，依稀亮著燈，隱隱有說話聲、搬動東西的響動，一聲一聲，一直沒停過。
這個時候了，還有人在籌備。
蘇臨淵抬頭看了看那頭，壓低聲音：“人還多，別掉以輕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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