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把最後一株養脈草放進玉盒，等了片刻，始終沒等到雲璃開口。
“你不問問他為什麼留在山腳鎮？”
藥箱銅釦被她按得輕響，語氣裡壓著一絲不解。
雲璃掌中的純白劍意正沿流霜劍鋒緩慢鋪開，銀、赤、黃、藍四色靈力被拆成細絲，在神識牽引下穿過一百二十七個節點。
最後一縷水系靈力歸位，劍光平穩亮起。
整整二十六息，沒有崩散。
她這才收劍入鞘，指腹擦過略微發熱的劍格。
“他住在哪裡，站多久，看什麼，都與我無關。”
這句話很平靜。
演武場邊緣，一塊被寒氣凍裂的石磚恰好掉落，砸進積水中，濺起的水珠還未碰到她的衣襬，便被殘餘劍意切成薄霧。
秦月看著她的側臉，把原本想說的話嚥了回去。
沈霽過去如何傷她，如今又如何後悔，早已無法在她心裡掀起波瀾。那個人留在山腳鎮，不過是給自己找一處承受悔意的地方。
雲璃沒興趣陪他熬。
“養脈丹每日兩枚，別再多吃。”秦月扣緊藥箱，臨走前又回頭警告，“藥力積在經脈裡，衝境時一樣會出問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雲璃重新拔劍，銀亮劍鋒映出另一道淺藍身影。
陸婉清已經站到了演武場中央。
“第四場？”她問。
“今日最後一場。”
凝霜劍掠出冰藍弧光，陸婉清腳下的水跡迅速凍結。寒意貼著地面蔓延，所過之處，碎石表面紛紛凝出白霜。
雲璃踏入冰系半領域。
劍鋒相撞，刺耳震鳴貼著山壁滾開！
接下來的二十日，兩人的修煉再未中斷。
演武場修了七次。
最後一次，負責修補的弟子索性不再鋪石磚，直接搬來一整塊黑巖，以陣法嵌入山體。
結果不到三日，黑巖中央便多了一條貫穿裂痕。
陸婉清的冰水轉化越來越快。凝霜劍斬出時，劍意尚是無孔不入的水，靠近雲璃三尺後，便會化成足以凍結經脈的極寒冰鋒。
雲璃的永珍劍意也逐漸穩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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