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沒有把那枚玉符拿到檯面上。
可藏在內袋中的銀白符面正貼著她心口，隨著呼吸傳來一陣又一陣溫熱。
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
君青衍重新看向陣圖：“玉符必須貼身放置，儲物法器會削弱氣息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雲璃用硃筆圈出一處陣眼，語調自然，“若有人不小心把它藏進儲物袋角落，我豈不是很難發現？”
靈珠又停了一下。
“不會。”
“師尊怎麼知道？”
“煉製者會提醒。”
雲璃從書頁後看了他一眼君青衍清冷眉眼沒有絲毫變化，耳後皮膚卻在燈火中一點點染紅。那層顏色很淡，沿著頸側沒入整齊衣領。
顯然，他自己也知道這句解釋站不住腳。
雲璃沒有繼續逼問。
再問下去，這人怕是要連夜重新煉一枚，再當著她的面放進內袋，以證明自己確實會提醒。
洞府重新安靜下來。
君青衍不再捻珠，伸手取過她剛剛修改的陣圖。兩人的指尖在紙頁邊緣碰到一起，微涼骨節貼住皮膚，誰也沒有立刻收回。
“這裡改錯了。”
他的指腹沿著硃紅標記向下移動，“上古殺陣的生門會隨人數變化。五人入陣，第三處才是出口。”
雲璃順著他的手看過去：“若只剩兩人呢？”
“向西退七步，斬斷陣旗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被他拆成具體落點刻進圖中。
此後兩個時辰，君青衍把所有陣法重新推演了一遍。
他無法進入遺府，便將歷次記載中的機關全部拆開。哪一處會觸發箭陣，哪一座石室藏有吞靈禁制，遇到守護靈獸該從什麼方向撤離，全被壓進薄薄一張陣圖裡。
雲璃在旁邊補充神脈感知到的節點。
燈芯燃盡一次，又自行續上。
直到陣圖最後一處空白被填滿，君青衍才放下硃筆。他的手臂擦過雲璃肩側，布料帶來的細微癢意停留了很久。
“進禁區以前，先催動玉符。”
他終究主動提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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