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的目光在那道古老身影上停留片刻。
雲靈和她有七分相似，可壁畫中的女子身形更高，衣飾也遠比百年前的樣式古老。
她不認識此人。
但體內的神脈卻在靠近壁畫時傳來一種極淡的親近感。
第一息過去，陣法完成外層辨認。
第三息，五種法則同時被抽入石門。
到了第五息，古門中央浮出一道細小旋渦。雲璃的神識被牽引進去，眼前飛快掠過數不清的法則圖案。
劍、火、雷、水、風……
那些她掌握或未曾掌握的力量，都在萬法神脈中留下短暫痕跡。陣法顯然在確認，她擁有的究竟是幾種靈根，還是能夠包容諸法的真正神脈。
第八息，掌形凹槽邊緣亮起金光。
蔣玄的戒律令牌隨之失效，連元嬰氣息都被完全壓回體內。他握住袖中的破陣錐，指腹被堅硬稜角硌出紅痕。
若門後真的有危險，他甚至未必來得及撕開這層禁制！
“雲璃。”他的聲音穿過陣法低鳴，“先留一道退路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
第十息，石門上的全部紋路連成一體！
雲璃掌心傳來輕微刺痛，一滴血從上古神鐵邊緣滲出，被門內陣法吸收。古老符文染上淡金顏色，最後一道鎖釦發出清脆斷裂聲。
轟隆隆——
厚重石門向內移動。
封存萬年的空氣從縫隙間湧出，帶著石頭與舊木混合的乾燥氣味。沒有撲面而來的靈壓，也沒有外洩的寶光，門後甚至比功法殿更暗。
蔣玄預想中的殺陣並未出現。
阻擋他們的無形力量也隨石門開啟迅速散去。
“能進了。”陳雪衣轉動陣盤，盤面沒有出現危險警示，“裡面的空間很小，只有這一間。”
蔣玄沒有因此松。他取出一顆照明靈珠，屈指彈入門內。
柔白光芒照開黑暗。
門後果真只是一間圓形石室，直徑不過十丈。牆壁沒有壁畫，也沒有儲物架，地面平整得看不出任何陣法痕跡。
整間石室中央，隻立著一面鏡子。
鏡面通體漆黑，高約一人，寬三尺。暗色邊框上刻滿複雜紋路，與雲璃神脈運轉時浮現在皮膚下的痕跡一模一樣。
除此之外，再無一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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