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眼標註的位置，正對應修士道心與契印。
“他們會查雲璃？”君青衍問。
聲音依然平靜。
案角那盞靈燈的火焰卻被劍意壓成一條細線。
“先查你是否失控，再確認她有沒有用邪法動搖你的道基。”秦蒼合上《護道錄》，“若他們判定合契有害，極可能要求暫時隔離你們，甚至封住她的契印。”
咔。
靈燈外罩裂開了。
碎片沒有落下，被空間法則凝在半空。
秦蒼掃了一眼，伸手將懸著的碎片捏回燈座：“我這宗主殿每年修繕的靈石，有一半都耗在你們道侶二人身上。”
君青衍收起劍意。
“他們何時出關？”
“太上護法團閉關不問俗務，但化神道韻變化瞞不了太久。快則十日，慢則一月，總會來人。”
秦蒼提起茶壺，發現方才那陣劍意已將壺嘴削出細縫。熱茶剛倒出便沿裂口淌了一桌。
他索性把茶壺放回去。
“護道錄寫得清楚。若你不肯接受查驗，他們可以直接啟動護宗大陣，將禁地與主峰一同封鎖。”
君青衍神色未變：“誰來，我接著。”
簡單五個字落在殿內。
牆壁懸掛的歷代宗主佩劍同時震出低鳴！
秦蒼望著他。
這小子從十二歲被雲靈撿回宗門開始，骨頭便硬得厲害。修無情道後更是連一句軟話都不會說，誰敢擋他的劍，便只有被斬開的下場。
現在倒是會護人了。
而且護得比誰都兇。
秦蒼指腹摩挲著《護道錄》封皮，臉上那點嚴肅一點點散去。他起身繞過長案，走到君青衍面前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白衣肩頭不再覆著終年不化的寒意。
隔著布料，能感到活人的溫度。
“你師姐在天上看著呢，應該替你高興。”
君青衍肩背微微停滯。
契印另一端，雲璃正在揮出的歸墟劍也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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