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主的聲音隔著溫潤玉光傳出，比往日多了一分鄭重。
“雲璃，你送來的拓影，我已與閣中最古老的一份殘圖核過。”
君青衍鬆開掌中的茶盞，杯底輕輕落回桌面。
“殘圖所載的洞府，就在滄溟海域。那是上古萬法神脈第一代覺醒者的修煉之所。”
雲璃指尖抵住玉佩邊緣。
元清。
天元遺府傳給她功法的那位前輩，竟還留下了一處修煉洞府！
“閣主能確定，洞府中存著什麼？”
玉光輕晃，映出一頁邊角殘缺的古籍。上面記著的海域方位，與玄冰宮傳來的輿圖幾乎重合。
“可能有第九重‘天地歸一’的實修手札。”
話音落下，雲璃膝上的歸墟劍輕輕一鳴。
閣主接著道：“天元遺府留給你的傳承，足以指引修行。可功法之外，每一步如何落地、為何失敗，唯有親歷者的手札能說清。”
雲璃知道這兩者差在何處。
就像第八重的空間融合，法門寫得明白，她仍險些毀了元嬰。若非元清傳承深處那段殘景，她恐怕還困在傷勢之中。
“這份手札，天玄閣也沒有？”她問。
“閣中只有結果，沒有過程。”閣主望著她，“若真能找到，或許能讓你避開他當年的絕路。”
傳訊結束後，屋裡只剩茶爐輕響。
雲璃將手貼在丹田，法則之核安穩轉動。六種法則已經自成迴圈，再往前，她卻連真正的門檻都未看見。
片刻後，她站起身。
“去滄溟。”
秦月嘴唇才動，雲璃已把核驗過的文書推向蔣玄。
“訊息屬實，值得走這一趟。但路線、退路和宗門安排，都要先定下來。”
蔣玄當即展開海域圖。
南行航路有兩段經過荒海，沿途能夠停靠的島礁不多。他將幾處補給點圈出，又另備一條返航路線，避免來回走同一段水道。
護衛不求多，只帶熟悉結陣與撤離的執法弟子。
海底的地方，人擠得越多，出事時越難抽身。
雲璃另外備好溫養丹和回元丹，將海底護身陣與傳訊陣拆開安置。即使一處受損，也不至於連求援的機會一併丟掉。
至於君青衍，她剛轉過頭，便看見他已將本命劍橫放案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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