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青衍的劍橫在雲璃身前，劍尖尚未指向祭壇，虛影便先看了過來。
那是一名白髮白袍的老者。
衣袖垂在膝側，身形透著淡淡光暈，眉眼卻清晰得像真正坐在那裡。視線落下時，雲璃竟有種連法則之核都被照見的感覺。
歸墟劍在她掌中低鳴。
老者望著她，臉上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萬法歸宗第七重……不錯，比我當年這個階段要強。”
雲璃沒有立刻收劍。
丹田裡的六紋路仍在運轉，她將氣息放開少許，讓那枚已經成形的法則之核顯露出來。
老者的目光停住，隨即撫須笑了。
“原來還往前走了一步。外放的氣息停在歸宗，裡面已經化身成核。”
君青衍看著他，劍鋒沒有偏移。
“前輩如何稱呼？”
“元清。”
兩個字落下，雲璃識海深處的傳承像被叩響，浮出熟悉的白光。
天元遺府裡見過的背影，與眼前人緩緩重合。那時留下的畫面零碎而遙遠，如今連眉角的細紋都看得清楚。
雲璃將歸墟劍稍稍垂下，鄭重行禮。
“晚輩雲璃，曾得前輩傳承。”
元清看過她眉心，掌心向上輕抬。
一段極短的法訣自虛空浮出，恰是天元遺府傳承中，一處從未向外示人的內篇起手式。
同樣的神識氣息，同樣的法則落點。
雲璃心頭最後那點疑慮，才鬆開一道縫隙。
“難怪你能走得這樣穩。”老者道，“遺府中留下的東西，終究送到了該來的人手裡。”
君青衍收回橫在她身前的劍，卻仍站在她半步之側。
蔣玄帶著護衛守在石道出口，沒有越過祭壇外的第一圈刻紋。
元清也未催他們靠近。
“此地沒有設殺陣。若不放心，沿外圈查一遍便是。活得久些，謹慎總有好處。”
雲璃掃過祭壇，目光停在老者虛影的邊緣。
那裡的白光不斷散開，又被下方傳來的力量重新補回。與雲靈當年的殘識相比，眼前這道意識凝實太多，甚至能夠自行審視他們的每一步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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