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的一聲輕震,核心轉動快了少許。
經脈裡湧來的力量清透許多,她肩背一點點鬆開,連貼在他掌心的手也暖了起來。
此時,屬於她的感悟開始沿契印迴流。
君青衍識海中的銀白長劍,被十道不同光紋映亮。
冰之封存覆上劍脊,讓他看見極靜之中仍可積蓄變化。火之重生順著鋒刃流過,斷裂的力量也能在迴圈裡重新接續。
死亡法則觸及劍尖時,他原本平穩的周天輕輕一震。
過往出劍,斬斷便是終結。
可那縷法則在雲璃核心裡走過一週,分解之物已迴歸天地,成為另一段生長的起點。
劍鋒隨之顫鳴。
雲璃的神識立刻貼過去,穩住那片被觸動的區域。
“別急著接下全部,先留住與你相合的。”
君青衍掌心微熱,慢慢將那道感悟納入劍意。
識海里,銀白長劍周圍原本環繞著細密劍影。每一道都對應他曾走過的路,也保留著多年來打磨出的變化。
此刻那些劍影彼此碰撞,開始向劍身靠攏。
他察覺到一種陌生的鬆動。
大乘期的壁壘仍在那裡,可原先只能正面抵住它的劍意,此刻竟感到了壁壘內部細微的層次。
靈脈中的霧氣向陣臺湧來,貼近兩人時,被交融的法則緩緩納入。
雲璃額邊的汗落下一滴。
君青衍借契印察覺,想收勢替她拭去,肩前卻傳來很輕的觸碰。她略微前傾,將額頭抵在他額上,掌心仍與他相合。
兩人的呼吸近得交疊。
冷杉氣息混著巖壁的溼涼,讓被神識消耗灼熱的眉心舒服了些。雲璃閉著眼,唇邊帶了一點笑。
“這樣便不用分心了。”
君青衍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,原本鋒銳的劍意也沉靜下來。
陣臺外,歸墟劍發出一聲低鳴。
兩道本命劍意隔著劍鞘相互回應,光芒落在交疊的衣袖上,緩緩流動。
共悟漸入深處。
雲璃不再急著展開更多法則,將目光停在君青衍那道愈發乾淨的銀線上。
同樣一縷力量,他能讓它從起點到終點,只走最直接的路。她慣於讓萬法互相承接,照顧每一處變化,卻也因此留住了過多可以合併的結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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