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收回手。
“可以相合，但眼下太弱。”
雲璃點頭，將記錄封進玉簡。
“先請閣主看看。他守著的舊籍，比我們知道的多。”
傳訊送出去不到半個時辰，天玄閣便有了回應。
那頭的閣主起初還坐得端正，聽雲璃講到支脈能夠自行分合，直接將手邊茶盞推開。
“把最初那條紋路再展開些！”
雲璃照做。
水與風的法則投影在兩人之間，細線沿著交點蜿蜒，光輝雖淡，執行卻極為穩定。
閣主湊近傳訊光幕，袍袖掃過案上的舊卷，紙頁嘩啦翻開。
“再往前，最初分離的時候！”
君青衍站在雲璃身後，抬手穩住被氣流吹動的窗扇。她將記錄放緩，讓那條支脈從萌生到穩定，完整顯露出來。
閣主看完，半晌才坐回去。
椅腳擦過石地，發出刺耳輕響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原來還能走到這一步！”
雲璃看著他：“舊籍裡有過類似記載？”
“只有推論。歷代修士將法則視作既定天軌，能感悟，能借用，極少有人設想它還能自行變化。”
閣主拿起一卷古籍，翻到中間，指腹在泛黃紙頁上壓了壓。
“元清前輩留下的舊法，需要他撐住根本。光是維持完整，已耗盡了他的力量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看了雲璃一眼。
她杯中的水已不冒熱氣，指尖仍穩穩託著杯壁。
“你重塑後的體系能夠自洽，多餘的力量便有了去處。”
閣主將那條新生支脈放大，聲音壓不住地揚起。
“這就是天地歸一真正能走到的地方！法則能夠在迴圈中自行演化，往後會生出多少條路，誰也無法預先定死！”
雲璃的視線落回細線上。
當年她從殘卷裡尋找活路，能多得一句有用的記載，都得拿命去換。
將來的修士，或許能在這些新生支脈中，找到更適合自己的修行方式。
“靈氣還會繼續增長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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