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把焰山危機拆成了可以辨認的過程,哪些徵兆可以近前檢查,哪些情況需要先撤人,都配上對應留影。
涉及多系交匯的大型堵塞,弟子只負責標記和上報。
已經生出意識的法則凝聚物,更不許擅自交戰。
君青衍翻到留影那頁,在異獸復原的位置落下一道劍意標記。
“把這一段留全。”
雲璃偏頭看他。
“讓他們看清,境界高也可能用錯辦法。”他把玉簡放回桌上,“遇到不懂的東西,退開不丟人。”
秦月趕緊把這句話記進旁註,寫到末尾,還特意畫了個圈。
試塔完成後,被立在天闕峰一處獨立陣臺上。
雲璃接連改變周圍的法則濃度,又模擬支脈偏移。塔頂光環從平穩到急促,每一次變化都與陣盤記錄對應。
陣峰長老熬得眼下發青,仍蹲在陣臺旁改最後兩筆。
等到連續三日監測無誤,五座正式塔才開始運往各地。
天玄閣很快回訊,雪山駐地已經備妥。
焰山周邊宗門主動讓出安全落腳點,滄溟海域的塔基也在海礁上落定。幽冥海遺址與天裂谷危險更高,駐守區被劃在外圍,只將感應陣線延入核心。
每座塔都由天闕宗弟子輪值。
負責交接的弟子站在塔門前,當著下一班人的面核驗玉芯。哪一處紋路有變化,哪一日出現過短促波峰,都得留檔。
手冊寫得再清楚,也得有人真正學會。
雲璃從學院中挑出有法則感知天賦的弟子,將焰山留影反覆拆給他們看,再讓他們在縮小的法則模型中練習。
一名弟子試到第六次,仍將相鄰土紋牽偏。
他額上的汗滴進衣領,捏著陣筆遲遲不肯再落。
“我是不是資質不夠?”
雲璃把已經走偏的模型收住,重新放回他面前。
“你認得出偏在哪裡,就還學得下去。再看一次,先動哪根?”
那弟子抬起筆,沿著火紋下方的空隙慢慢探入。
這回,迴圈接上了。
旁邊等候的弟子擠過來,差點撞翻墨盞。秦月護住講義,笑著把人往後趕,自己卻也湊近看了兩眼。
法則維護課開出後,各宗的傳訊接連送入天闕宗。
最初是請求借閱手冊,後來乾脆遞來弟子名單,願意自行承擔學習和駐守所需的靈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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