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青衍跨過護陣,停在雲璃身前。
尚未散盡的金光映著她的眉眼。她從陣臺上站起來,腳尖才落穩,便被他扶住了手臂。
“經脈還脹不脹?”
雲璃將掌心貼在他腕間,主動放開周天給他看。新生靈力流轉得順暢,核心邊緣連一處暗傷都未留下。
他查過一遍,才替她拭去鬢角尚未乾透的汗。
指腹微涼,擦過耳側時,她偏頭靠近了半寸。
“認證出題,夫君驗傷。我這一次破境,查得夠仔細了。”
君青衍看著她,掌心仍穩穩託著那條手臂。
“往後也一樣。”
雲璃笑著拉他往外走。石門開啟,秦月抱著記錄玉簡等在門邊,看見她便撲了過來。
“師姐,你真的渡劫了!”
衣袖擦過鼻尖,帶著淡淡皂角香。雲璃被抱得向後退了半步,背後恰好抵上君青衍的掌心。
蔣玄站在石階上,張口想讓秦月穩重些,最後只把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他看著雲璃身上已經收斂的氣息,掌中的茶盞轉了半圈。
當初那個外門弟子,身上舊傷疊著新傷,面對責難時脊背挺得比誰都直。
如今她站在這裡,天地法則都與她相應。
“當年那個在外門被欺負的小丫頭,如今已經是渡劫期的天地法則守護者了。”
說完,蔣玄低頭看著杯中茶,杯蓋輕輕碰了一下杯沿。
秦月從雲璃肩頭抬起臉,鼻尖還紅著,偏要一本正經地糾正。
“不是小丫頭,是師姐!”
蔣玄被她說得一怔,隨後笑出聲來。秦月自己也沒繃住,抱著雲璃的胳膊笑彎了腰。
石階裡的水聲仍在迴盪,幾個人站了好一會兒,才一同往上走。
突破的訊息很快傳遍諸峰。
學院剛散課,弟子們還夾著講義,聽見鐘聲便停在廊下。負責宣訊的執事展開玉簡,聲音被山風送得極遠。
“宗主已透過天道法則認證,正式踏入渡劫期!”
廊下一名弟子激動得把書抱反了,旁邊同門替他翻過來,自己卻連腰間劍穗都扯歪了。
“渡劫期!宗主也到渡劫期了!”
歡呼聲沿山道往上湧,連新分院裡正在歸置器具的助教都跑到了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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