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枚舊靈石收入單獨的小匣。
“記清楚便不麻煩。”
她伸手翻了翻賬冊,看見每一筆後頭都留有驗藥的記錄。回元丹給哪種修為的人服用,清魄丹何時取走,寫得比她還仔細。
“君掌櫃這工錢,得漲。”
君青衍放下筆,朝她靠近半步。
前堂沒人,門簾被風輕輕帶起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沾著藥粉的指尖,握住那隻手,用乾淨帕子慢慢擦過。
兩人隔著櫃檯,衣袖貼在一處。
雲璃原本含著笑,等他將最後一點藥粉擦淨,指腹沿她腕側停住,才覺得耳根漸漸熱了。
“想漲多少?”
君青衍望著她,拇指輕輕碰過素戒。
“晚上少煉一爐,陪我喝茶。”
雲璃把手留在他掌中,笑著答應。
生意再好,鋪子也照時關門。
起初還有修士傍晚趕來,見門板已合上,只能遺憾離開。後來大家摸清了時辰,便儘量在午後來買。
街邊的日子有了自己的節奏。
清早先開窗,將曬好的藥材收回。君青衍擦拭櫃檯,再將前一日被客人挪亂的藥瓶逐個擺正。
布帕拂過木面的沙沙聲,很輕。
雲璃在後室分揀藥草,聽著那聲音,再聽門鈴被客人碰響,便知道今日開始了。
丹爐裡火候平穩。
她不必趕著煉製救命的高階丹,也不用算著宗庫還能支撐多少損耗。眼前這一爐,只要讓前堂等藥的修士用著合適,便足夠了。
偶爾有客人對著君青衍發怵,問藥時連聲音都壓低。
雲璃便從後面接一句,將話頭帶過去。
次數多了,大家也看出來,掌櫃看著冷,卻從不糊弄人。誰多付一枚靈石,他追到街口也會還回去。
有次雲璃正靠著門框看他理貨,忍不住喊:“夫君。”
君青衍回身,手裡還拿著一隻空藥瓶。
“這瓶怎麼了?”
她搖搖頭,笑意從唇邊慢慢漫開。
“沒事。就是叫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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